在茶水間門口，臉色很難看。
“沈硯，”他叫我，聲音壓得很低，“你跟我來一下。”
我跟著他走進小會議室。
里面坐著兩個人。一個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國字臉，表情嚴肅。還有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三十歲左右，短發，五官很冷，眼神卻像是要把人看穿。
經理沒進來，只說了句“這是**同志”就關上了門。
中年**站起來，出示了證件：“沈硯女士，我們是城東分局的。昨晚凌晨，你的同事周立被發現死在公寓里。”
我愣住了。
“死因是頸動脈破裂，”**的語氣很公事公辦，“傷口很特別，初步判斷是被某種尖銳物體刺穿。”
我的耳朵開始嗡鳴。
“你昨天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在哪里？”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我……在家。”
“有人能證明嗎？”
“我一個人住。”
那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一直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我。直到中年**問完基礎信息，她才站起來，拉開挎包，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沈硯，”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叫一個老朋友的名字，“你聽說過‘夢境干涉’嗎？”
我盯著那份文件。
封面上印著一行字：夢境干涉第7序列異常者，編號07。下面是我的照片，證件照，穿藍色襯衫，笑得很拘謹。我完全不記得什么時候拍過這張照片。
“你們在說什么？”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陌生，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我真的不知道……”
“周立死的時候，”她打斷我，“脖子上的傷口呈不規則弧形，邊緣有細小的鋸齒。法醫說，那種創面很像被玻璃碎片刺穿的。更具體的我就不說了，但你我都清楚，最近一次‘夢見’他是什么時候。”
會議室里的空調開得很低。
我抱著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掐進胳膊里。疼痛能讓我保持清醒，至少我覺得自己還清醒。
“我沒有**，”我說，聲音開始發抖，“我真的沒有……”
“你當然沒有**，”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的身體一直在家里的床上。**的是你的夢。”
我被帶進了另一間審訊室。
四面白墻，一張鐵桌，兩把椅子。頭頂的日光燈嗡嗡作響，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