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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抹笑容。溫和的、友善的微笑，嘴角弧度完美，眼睛彎起來，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那不是我的笑法。我笑起來不是這樣的。
“我當時在等一個學弟拿資料，”陸辭收回手機，聲音發抖，“我站了十分鐘，根本沒看到任何人從拐角走過來。但我回去調監控，發現這個人——就是你——在我背后站了整整兩分鐘，然后轉身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旁邊有人。”
“沈嶼，”他喊我名字的時候，嘴唇在發抖，“你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沈嶼？”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陸辭的問題像一根**在我腦子里反復攪動。他認識我三年，了解我所有的習慣和細節。如果他覺得我不對勁，那一定是真的不對勁。
可我明明就是我。我叫沈嶼，二十五歲，物理系研究生，住在這間出租屋里已經三年。我有強迫癥，我討厭一切混亂和不規律的東西。
是嗎？
我坐起來，快步走到書桌前，打開臺燈，翻出那本“憑空出現”的筆記本。我寫下幾個字，然后對比筆記本里的字跡。一模一樣。每一筆轉折，每個字的間距，連寫“我”時習慣性把最后一筆勾上去的小動作都沒有區別。
那就是我的字。毫無疑問。
但筆記本里的內容我完全沒有記憶。10月17號那天我確實整理了衣柜，但我不記得自己寫過什么日記。難道是我寫了，又忘了？
我關上燈，準備回床上躺著。就在轉身的那瞬間，我看到了鏡子。
黑暗中，穿衣鏡就立在那里，木質邊框幾乎完全融進陰影里。但鏡面泛著一層幽幽的冷光，像是吸收了夜晚所有微弱的光源后再釋放出來。我站在床邊，鏡中的我也站在床邊。
我抬手摸了摸頭發。
鏡中的我抬手摸了摸頭發。
同步。正常。
我松了口氣，正要躺下，余光猛然捕捉到一個畫面——
鏡中的我站在床邊，那只手還舉在半空，但手指不再是摸頭發的姿勢。它在慢慢蜷曲，像是要握成拳頭。而我的動作明明已經放下來了。
我重新站直，死死盯著鏡子。
鏡中的我放慢了一秒，然后也站直了。
一秒的延遲。不，也許更少，但絕對存在。就像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