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注意到一個細節——杯壁上有指紋，指腹位置偏上，根根分明，是在端起杯子時用力按壓留下的。
可我平時端杯子，習慣用小指托底。
那個指紋，不是她的。
“你不喝嗎？”她歪著頭看我，眼神里帶著關切的溫度，“是不是胃又不舒服？我房間有胃藥。”
我搖搖頭，一口把牛奶喝了，干燥的嘴唇終于有點**的感覺。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說了句“早點睡”，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等她關上門，我把杯子翻過來對著燈看。
杯口外側，有三枚清晰的指紋，位置很靠上，像是有人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這個杯子端起來過。可我端杯子從來都是用手掌包著杯身。
這指紋是誰的？
我重新把鞋柜后面的紙箱拖出來，翻出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張紙，A4紙，抬頭印著“欣榮大廈物業管理處”的字樣。內容只有一行字，打印體，工整得像墓志銘：
沈硯秋，今日23:59分，欣榮大廈28層墜亡。
落款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
我愣在原地，手心的汗把紙張邊角洇濕了。三年前的今天，我應該在醫院里昏迷不醒，被陸蔓蔓從車禍現場救出來的人。
但我怎么會給自己寄這樣一張死亡通知單？
不，不對。
如果這快遞是三年前的我寄的，那說明三年前的我早就知道我有一天會墜樓。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
我翻出手機里那個倒計時，只剩下23:45:02了。
紙箱底部還有東西。
一把染血的舊鑰匙，鐵銹夾著干涸的暗紅色漬跡，鎖眼處磨得锃亮。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一行字，是我的筆跡：
“欣榮大廈2801。”
我猛地抬頭，看向窗戶。
窗簾沒拉嚴實，留了一條縫。窗外是凌晨的夜空，沒有月亮，只有對面樓的燈光。可就在那條縫隙的正中間，有一團模糊的黑影，一晃而過。
我沖到窗邊拉開窗簾，什么也沒有。
樓下空蕩蕩的街道，路燈照出一圈昏黃的光圈，連個人影都沒有。
但我后背已經涼透了。
2801，我的死亡通知單上寫的也是28層。那個廢棄辦公室，三年前我工作的地點，出車禍時我正在那里加班的最后一晚。
我回頭看了眼陸蔓蔓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