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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槨
針頭刺進血管的時候，我還對他笑了一下。
楚硯川的手很穩，冰涼的血清順著輸液管流進身體，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實驗室的燈管閃了兩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窗外是喪尸此起彼伏的嘶吼。
“再堅持幾天，晚棠。”他的聲音還是那么溫柔，像末世前在實驗室里哄我做數據分析時的語氣，“等這批抗體培養成功，我們就安全了。”
我信了。
真的信了。
畢竟七天前，是他在尸潮里把我拖出來的。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們在第三區搜尋醫療物資，我和隊伍走散了。轉角處沖出一只速度型喪尸，咬穿了我左肩的防護服。楚硯川沖過來，用手里的消防斧劈開了那只喪尸的腦袋，血濺了他滿臉。
他背著我跑了兩條街，身上全是傷。
從此以后，我就成了實驗室唯一的“希望”。他說我的身體里產生了某種罕見的變異抗體，能把病毒轉化為免疫細胞。只要提取我的血清，就能制造出對抗喪尸的終極疫苗。
其他研究員呢？
我躺在實驗臺上時問過他。
他說他們都死了。他在整理器材時發現，有人在培養皿里做了手腳，病毒泄露，整個研究組只剩下我一個活口。
我什么都沒說。那是因為三天前，我在楚硯川的私人抽屜里看到了一份****記錄。上面的簽名，是他的。那些死亡的同事，都是他親手注射的病毒。
我選擇裝作沒看見。因為我相信他肯定有理由。
末世里，誰還會完全干凈？
我閉上眼，任由血清流進身體。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像是某種無聲的勛章。楚硯川抽完血后，坐在我床邊，握住我的手。“晚棠，你是人類的希望。”
他說這話時，我正在看著他。實驗室的燈光打在他側臉上，他的眼睛很好看，深棕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我的臉。
我恍惚想起末世前，2019年的秋天。
那天他在***講解疫苗研發的機制，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粉筆灰在光束中飛舞。他在黑板上寫下“抗原漂變”四個字，轉頭時對上我的視線，笑了一下。
下課后我才有勇氣追上去，問他關于論文的問題。他很耐心地給我講了一個小時，結束時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