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住。”我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能撐住就好。”凌芳柔柔地說，轉頭對三叔公笑，“爺爺您看，凌燼姐姐多堅強。咱們凌家有她在，真是福氣。”
福氣？我盯著法陣里自己的血，心想，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就在這時，法陣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紅光瘋了似的閃爍，殿頂傳來“咔嚓咔嚓”的碎裂聲。寒氣“呼”地灌進來，帶著雪沫子。外頭的獸吼聲瞬間清晰得嚇人，像貼著耳朵根在嚎。
“破了！防護罩破了！”
人群炸了鍋。小孩哭大人叫，有人往殿后跑，撞翻了火盆，炭火“嘩啦啦”滾了一地。幾個人踩到炭火上，燙得嗷嗷叫。
凌雪從臺階上沖下來，裙擺都顧不上提，手指頭直接戳到我鼻子前：“凌燼！是你的血有問題！”
“不是我！”我一把拔掉針頭，血從**滲出來，順著小臂往下流，“我的血一直好好的！今天肯定有人搞鬼——”
“搞鬼？”凌芳擠上前，一臉擔憂，“凌燼姐姐，您別激動。可是……可是法陣怎么會突然崩呢？今天只有您獻祭啊。”
“就是！”凌波大聲附和，唾沫星子都快噴我臉上，“大家都看見了，就你的血進去，法陣就崩了！你還想抵賴？”
“我沒有——”
“夠了！”三叔公拐杖重重砸地，青石磚“咚”的一聲悶響，殿里瞬間安靜了。老爺子臉色鐵青，盯著我，眼神像看什么臟東西：“凌燼，你太讓我失望了！血脈是咱們凌家的**子！你血脈不純還敢隱瞞，是想害死全族嗎？！”
“我沒有不純！”我聲音都在抖，是氣的，也是怕的，“我獻祭三年，從沒出過事！今天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動了手腳？”凌雪打斷我，轉身對著族人，聲音又高又尖，每個字都帶著顫——裝的，“大家都聽見了！她自己獻祭出了問題，還想誣賴別人！咱們凌家怎么出了這么個白眼狼！”
她說完，猛地抽出腰間**。刀刃在暗淡的紅光下泛著青藍色的冷光。她擼起左袖，露出白白凈凈的胳膊——跟我布滿**的小臂比起來，簡直像兩個人的。
“我凌雪今天以血補陣！”她吼得撕心裂肺，眼淚說來就來，“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護住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