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失蹤第七年，我在城南玩具店修好一只舊熊，聽見了他的生日歌。
歌聲從熊肚子里斷斷續續地冒出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唱到第二句，磁帶卡了一下。
接著，里面多出一道很輕的男聲：“小舟，走藍色滑梯后面，別回頭。”
我伸出去拿熊的手停在柜臺上。
玩具店老板老彭拿著螺絲刀，也停了。
他看了我一眼，臉色從燈管下退成灰白。
我叫許青嵐。
七年前走丟的孩子叫許舟，是我姐姐唯一的兒子。
他失蹤那天，穿**雨衣，抱著這只棕色玩具熊，在柳*兒童公園過七歲生日。
警方找了四個月。
后來案卷被轉成長期失蹤。
今年上午，我去***簽結案說明。
窗口**把一份紙推到我面前，說最近清理舊案，需要家屬確認已知情。
我盯著“未發現新的有效線索”那一行，筆尖壓在簽名格上，怎么也落不下去。
姐姐在旁邊輕聲說：“青嵐，別再折磨自己了。”
我沒有看她。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皺掉的維修單，放到玻璃窗口前。
“這只熊今天修好后，會播放一段我們沒聽過的錄音。”
**抬起眼：“舊玩具？許女士，這種紀念物容易串帶。”
“所以我不簽。”
我把筆扣回去，推遠那份說明。
“請你們封存舊熊，重查柳*兒童公園西門的監控盲區。”
姐姐抓住我的袖口。
她的手很瘦，指關節刮在我腕骨上。
“你瘋了嗎？七年了，你還要讓小舟在別人嘴里死第二次？”
我把維修單按在玻璃上。
“姐，他不是在嘴里，他在這只熊里。”
窗口里的人安靜了幾秒。
那幾秒里，我聽見大廳排號機吐出新號碼，聽見有人在旁邊辦***，聽見自己的血一下一下敲在耳朵里。
姐姐的手還抓著我。
她沒有再勸我簽字，只用指甲**我的袖口。
窗口**把結案說明抽回去，換成一張《線索提交登記表》。
“許女士，你先寫清楚舊熊來源、保管人和今天維修經過。”
我拿起筆。
筆尖劃過“線索物名稱”時，紙面發出干澀的聲響。
舊熊。
保管人：許霜。
發現方式：玩具店維修后異常播放。
我寫到“申請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