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我在開會，手機調了靜音。等我看到未接來電時，已經是晚上七點。我回撥過去，沒人接。我以為她在忙，就沒再打。
系統顯示通話時長：0秒。她打給我的時候，我根本沒接。
畫面還在繼續。
程晚棠放下手機，突然抬起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她的表情變了——從悲傷變成恐懼，瞳孔猛地收縮。
她往后退，蜷縮在沙發角落里。
“別……別過來……”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但畫面在那一塊是模糊的，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遮擋了。我只能看到一團黑影，輪廓隱約像一個人形。
程晚棠的聲音在發抖：“我知道我拍了……我拍了你手機里的東西。你放我走，我不會說出去的，真的，我不會……”
她想站起來，卻被人猛地推倒。
我的視線一瞬間被拉高，像有人把我從房間抽離出去。
畫面消失。
我重新站在墓碑前，雨水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膝蓋發軟，我蹲在地上，大口喘氣。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她死前最后的掙扎。她打過電話給我，而我錯過了。她說她拍了什么——拍了江硯手機里的東西。
江硯。
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解鎖鍵。我打開通話記錄，翻到程晚棠死的那一天——10月17日。
下午16:38。
未接來電：程晚棠。
但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該記錄已被刪除。”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一動不動。
我沒刪過這條記錄。我沒動過任何通話記錄。
那它是怎么被“已刪除”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三個月前，我的手機摔了一次，屏幕碎了，拿去修了一個星期。那段時間我用了備用機，程晚棠的電話都打到了備用機上。
但那些備用機上的通話記錄，我從來沒同步過。
我翻開通話記錄的“已刪除”文件夾，發現里面只有一條記錄——就是程晚棠的未接來電。旁邊還顯示著一行小字：刪除時間，10月17日，22:07。
那天晚上十點零七分。
我記得那天晚上我在干什么。我在加班，整理季度報表，忙到十一點才回家。
我的手機一直放在辦公桌上。
我沒動過它。
雨越下越大，我蹲在墓碑后面，渾身濕透。
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