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我能聞見他身上的**水味，還有淡淡的煙味。他把信封塞到我手里，表情很平靜，像在交代一件再正常不過的日常工作。
“密碼是六個八。”他說，“里面是十萬。今晚你什么都沒看見，這是加班費。”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直盯著我，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握著那個信封，手指都在發抖。信封很薄，里面是一張***。
十萬。
我在騰躍實習三個月，工資每個月三千。十萬塊錢，夠我還完我爸欠醫院的一小半債。
“陸總，我...”我想說點什么，但嘴唇都在哆嗦。
“拿著。”陸衍舟的語氣溫和了一點，甚至還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別緊張，我不會為難你。一個實習小姑娘而已，我還不至于為難你。今晚就當沒來過，明白嗎？”
我點點頭，手指緊緊攥著信封。
裴爺在身后笑了，笑得聲音很大，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回蕩。“小妹妹膽子挺大，換成別人早就跑了。你還在門口看到現在，有點意思。”
我不敢回頭看他，低著頭說了句“謝謝陸總”，轉身就走。
走出門口的時候，我聽見裴爺跟陸衍舟說了句什么，陸衍舟回了句“放心，一個實習生而已，翻不出什么浪”。
后面的話我沒聽清。
我幾乎是跑著沖進電梯的，手指哆嗦著按下一樓的按鈕，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那個信封。
十萬。
我爸在醫院躺了三個月，動兩次手術，欠了十八萬。我媽天天給人做保潔，做到手關節變形。我畢業的時候都不敢挑工作，誰要我我就去哪，騰躍給我發了offer，我當天就搬來了這個城市。
我以為只要我老老實實干活，總有一天能還清這筆債。
但現在，十萬塊就放在我手里。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站在大廳里，抬頭看著這棟寫字樓的玻璃幕墻，眼淚怎么都止不住。
我回家了。
出租屋很小，十平米，放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就滿了。我坐在床沿上，盯著那張***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開手機銀行，輸入**，輸入密碼。
六個八。
頁面跳了一下。
我愣住了。
余額顯示：一千萬整。
我的手指又開始發抖。我翻到短信，果然看見一條新消息跳出來，是陸衍舟的私人號碼：“第一筆提成，明天繼續值夜班。”
我握著手機，一直看到屏幕自動熄滅。
一千萬。
十萬塊錢我還能騙自己說是封口費。一千萬，這已經不是封口了。
這是買命錢。
我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一整晚沒合眼。
腦子里全是那間辦公室的畫面。堆成小山的現金，裴爺手腕上的疤，陸衍舟遞給我***時平靜的眼神。
我到底撞見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公司。前臺的小陳跟我打招呼，說“沈渡你臉色好差，昨晚沒睡好？”
我笑了笑，說沒事，昨晚加班太晚了。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來的公司。地鐵上人多，被人擠來擠去的時候，我腦子里反復想著那兩條短信。一千萬，明天繼續值夜班。
我該辭職嗎？
可是我爸還欠著醫院十八萬。我媽今天早上打電話說，醫院又催款了，再不交錢就要停藥。
我也想辭職。我恨不得今天就走，搬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但是錢呢？
實習生的工資，一個月三千。十八萬，我得****干五年。
五年。
五年之后，我爸的病情會不會更糟？我**身體還能撐多久？
我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呆。桌面右下角彈出系統提示：收到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陸衍舟。
內容只有一行字：“晚上十點，來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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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替罪羊
白天的十個小時，過得像十年。
我坐在工位上，把陸衍舟發給我的那封郵件看了至少二十遍。每個字都認得，連在一起卻像一種判決書。
我想過去報警。
但報警說什么？說我撞見老板和***在辦公室里數錢，老板還給了我一張一千萬的***？警方會怎么查？查來查去，最后他們會發現我卡里確實多了一千萬。
那我是誰？我是那個收了黑錢的實習生。
沒人會信我是被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