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徹，我實在不好意思開口，但是……我今天加班，你能不能幫我拿個快遞？”
“我的車送去修了，你能不能送我去個地方？”
“家里的燈泡壞了，你能來幫我換一下嗎？”
每一次她都會加一句：“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沒關系的。人要體面，不能總麻煩別人。”
凌云徹從來沒有說過不方便。
有一天晚上，凌云徹喝了點酒，鼓起勇氣對如懿說：“如懿，我……我對你的心意，你應該知道的。上輩子我不敢說，這輩子我不想再錯過了。”
如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出手，像拍兄弟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松又自然：“凌云徹，你說什么呢？咱們就像哥們兒一樣，比什么都干凈。你別想多了啊。”
“哥們兒”三個字像一盆溫水，不冷不熱地澆下來，既沒有把他推遠，也沒有讓他靠近。
凌云徹心里有些失落，但又覺得——她說“哥們兒”，說明她跟我親近，不跟別人這樣。這也是一種特別，對吧？
他不知道的是，如懿轉過身就開始跟沈維庸發消息，發的是一個委屈的表情包，配文是：“沈總，有個以前認識的人總纏著我，我都跟他說了我們只是朋友，他還是不死心。我這個人最怕傷害別人，說話都不敢說太重，真是煩惱。但我還是維持了體面，沒有跟他撕破臉。”
沈維庸回：“要不要我讓人處理一下？”
如懿趕緊回：“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解決。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她發完這條消息，嘴角彎了彎。
5 穿金戴銀的“人淡如菊”
如懿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愛好——她喜歡金子。
上輩子在宮里，她是皇后，鳳冠霞帔、金鑲玉嵌，她覺得那是她應得的，也是皇后該有的體面。
這輩子窮困潦倒，她看著**上幾十塊錢的鍍金項鏈都眼饞。
但她不會表現出來，至少不會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
沈維庸第一次送她禮物，是一條卡地亞的玫瑰金手鏈。
如懿打開盒子的那一刻，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認得這個牌子，上輩子她的首飾盒里隨便一件都比這個貴重，但這輩子，這是第一個男人送她的值錢東西。
她伸出手，讓沈維庸幫她戴上。
金色的鏈條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晃了晃，她垂下眼睛，嘴角彎了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
“沈總，”
她輕聲說，“其實您不用送這些的。我不喜歡太耀眼奪目的東西，簡簡單單就好。太張揚了，不夠體面。這個……太貴重了。”
沈維庸說：“你喜歡就好。”
如懿搖了搖頭，語氣真誠極了：“我是真的不喜歡這些身外之物。金銀首飾，戴著也沉，放著也占地方。不過……既然是您送的，我會好好保管的。畢竟收人禮物也不能失了禮數，要體體面面的。”
她把手腕縮進袖子里，好像真的嫌它礙事。
但當天晚上回到公寓，她對著鏡子照了四十分鐘。
抬手，放下，側過手腕，換個角度，用手機拍了幾十張照片，選了一張最顯手鏈的照片發了朋友圈，
配文是：“今日收到一份禮物，心意最重要，貴重與否我不在乎。人淡如菊，歲月靜好。人要懂得知足，也要懂得體面。”
配圖里她特意把手腕放在一盆綠蘿旁邊，金色的手鏈和綠色的葉子相映成趣，看起來“不經意”極了。
評論區炸了。
“哇卡地亞！”
“如懿姐這是誰送的呀？”
“低調的奢華，太有品位了。”
如懿一條一條回復，語氣永遠是那種淡淡的：“朋友送的，不是什么貴重東西。”
“你們眼力真好，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不要關注這些啦，我就是隨手一拍。”
“體面不在牌子，在心境。”
她的表情包收藏夾里，最多的就是那種“害羞捂臉不敢當”的圖。
沈維庸后來又送了她很多首飾——一條梵克雅寶的四葉草項鏈，一只Omega的手表，一對寶格麗的耳釘。
每一次如懿都推辭：“沈總，真的不用，我不喜歡這些。”
“您再這樣我要生氣了，我真的不是一個物質的人。”
“這些太閃了，戴出去別人會說我虛榮的。我要的是體面，不是張揚。”
但每一次，她都會收下。
收下之后，她會發朋友圈。從不當著沈維庸的面戴，但朋友圈里的照片永遠會“不小心”露出一點點——
袖口滑下來露出半截手鏈，領口微敞露出項鏈的一角，一只手搭在咖啡杯上，手腕上的表帶正好對著鏡頭。
配文永遠是那種調調：“今天陽光很好，心情也很好。”
“簡單的生活，小小的確幸。”
“不爭不搶，一切都剛剛好。”
“體體面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