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本來的角色。她還在。還活著。”
蘇棠。
我最好的朋友。
她每次跟我說話時停頓的那半秒，剪輯痕跡的錄音，對不上嘴型的話，原來是因為她被修正過。
她也曾是覺醒者。
但她失敗了。
我把紙卷好塞回口紅，擰上蓋子，放回包里。
外面傳來裴硯的聲音，溫溫柔柔的：“清瓷？還沒好嗎？”
“馬上。”我回了一聲，聲音穩穩當當的，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我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發，確認口紅管完美合攏，嘴角的弧度恰好三分溫柔。
然后推開門。
裴硯站在走廊那端，逆光里他身形挺拔，手臂微微張開，像是在等我走過去攬住。
我走了過去，他自然地環住我的肩膀：“怎么了？去這么久。”
“補了個妝。”
“不用補，”他低頭看我，眼神溫柔得像三月的湖水，“你怎么樣都好看。”
我彎了彎嘴角。
露臺上，餐桌已經擺好了，白桌布在晨風里微微飄動，桌上的餐具擺放得整整齊齊，所有的刀叉都呈同一個角度指向餐盤中央。
等我落座之后，服務員安靜地出現，端上來早餐。
裴硯親手接過咖啡壺，往我面前的杯子里倒。
“加一點奶？”
“好。”
他按照他的習慣加完奶，把咖啡杯推到我面前。琥珀色的液體冒著熱氣，表面有一層細密的油脂。
“嘗嘗。”
我端起來，輕輕吹了一口氣，抿了一小口。
溫度剛好，奶泡綿密，榛果的香氣和咖啡的苦味平衡得很好。
只是一杯完美的拿鐵。
我倒吸一口涼氣，然后把咖啡杯放回碟子里，抬頭對他笑了笑：“很好喝。”
“那就多喝點。”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依然鋪著溫柔。
我的指尖繞著杯沿畫了一圈。
桌上有一小碟砂糖包，我撕開一包，倒進杯子里，用勺子慢慢攪動。
我低頭看著咖啡表面旋轉的漩渦，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三天前的一個畫面——
我在翻裴硯的書房的那個夜晚，翻開的書里夾著那張劇本紙。我當時只注意了紙張上的內容，現在突然想起一個細節：紙張背面有什么東西。
我快速掠過的時候，看到背面寫著一句話，字跡跟正面不一樣，更潦草、更匆忙，像是有人偷著寫上去的：
“第47場失敗原因：女主角察覺了耳釘的**功能。第48場優化方案：硬件替換為皮下植入，并新增情緒安撫節點——首次約會地的回憶觸發。”
首次約會地的回憶觸發。
我抬頭看向裴硯。
他正在切盤子里煎蛋，動作利落，切出來的蛋塊每一塊都是均勻的三角形。
他的手上沒有任何佩戴物，干凈清爽，指甲修得整整齊齊。
但他切開食物的那一刻，我的腦海里確實閃過了一個畫面：大學城那家舊書店，滿屋子的灰塵和紙張的味道，他站在書架前抽出一本書，轉頭對我笑：“要不要一起看？”
那不是記憶，是被植入的“親情回憶”。
就像他們說的一樣，是觸**緒安撫的工具。
我的心開始往下沉，但表情還在一秒一秒地維持著。
“言奕，”我開口，聲音帶了一點撒嬌的意思，“我們結婚一年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在哪嗎？”
他切蛋的動作停了一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