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唉，要不是幾個月前出了場意外，把幾十萬積蓄一下子弄沒了，現(xiàn)在也不會這么慘！
“唔~，唔唔唔~，輕點...，你好壞呀！”
隔壁又開始了。
“砰！”
江春郎氣得一拳砸在墻板上。
“找死呀！**的！”
隔壁立即傳來李姐的罵聲。
江春郎把手機扔到枕頭邊，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算了，睡吧，睡著了就不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
他剛有點迷糊，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不是房東，房東敲門不會這么暴力。這種砸門的方式，他太熟悉了。
“江春郎先生！我知道你在里面！開門！”
他猛地坐起來，心跳瞬間飆到一百二。是網(wǎng)貸催收公司的。上次他們來的時候，他躲在床底下躲了半小時，大氣都不敢出。這次他們來得更早，才早上八點。
“別裝死！監(jiān)控看到你一直在里面！”另一個更粗的聲音喊道，“今天再不還錢，哥幾個就不客氣了！”
江春郎深吸一口氣，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里站著三個人，還是上次那三個。
領(lǐng)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過肩龍，穿著一件緊繃的黑色T恤，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撐得鼓鼓的。
他后面跟著兩個小年輕，一個小黃毛，一個胳膊上有紋身，手里都拿著東西。黃毛拿著個信封，紋身拿的是一根黑色的橡膠棍。
江春郎認得那個光頭，叫龍哥，是某催收的頭兒。第一次他來的時候，還算客氣，只是說了幾句狠話。但上個月他沒還上利息，龍哥親自帶人來了，直接把他按在馬桶里，那冰涼的陶瓷邊緣磕得他太陽穴生疼，混著馬桶水的味道，嗆得他差點吐出了黃膽水。
“下次要打斷腿！”上次龍哥是這么說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真不錯。
現(xiàn)在看來，‘下次’就是今天。
“江春郎先生，”門外，龍哥的聲音忽然溫和下來，反而更讓人毛骨悚然，“哥知道你不容易，但哥也不容易啊。上面老板催得緊，你這個月的利息加本金，連本帶利已經(jīng)滾到三萬二了。你今天先拿一萬出來，剩下的哥再給你寬限幾天，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