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順便帶了一句話：“聞總說，你冷靜幾天再談。”我接過助理手里的鑰匙收納盒，把門禁卡、小區卡、地下**卡一層層放好，然后把他送我的那條卡地亞項鏈也放進去，蓋上了蓋子。

冷靜幾天？我很冷靜。我這輩子從沒這么冷靜過。

沒工作？沒關系，從頭來。

搬到五十平工作室第一晚，暖氣壞了，我用三床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在手機上下載了所有影視項目的組訊，一個一個打過去。

打到第十三個電話的時候，對面說：“時念？是不是之前演過《蕓汐傳》女四的？我看過，還不錯。明天來試鏡吧。”

我掛了電話，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只覺得視線一點點模糊了，鼻子發堵。

為什么連一點尊重都沒得到，卻自己幻想出了愛情。

聞昭禮給我最大的錯覺，是讓我以為全世界都是他給的。沒有了準聞**的光環，我時念在這行還有沒有一口飯吃？這是我最想知道的答案。

答案是——有。但苦。

我去試鏡了十二部戲，被拒了十一部。

有的導演客客氣氣說“形象不符”，有的副導演連客套都懶得給，當著我的面說：“這不是以前跟著聞總那個誰嗎？聞總不捧了？”

真是夠討厭的，至少演準兒媳不是夠像嗎。

最后一部是部科幻短片，女主人設是“被組織出賣的女特工，叛逃后獨自在廢土上求生”。我看到人設的瞬間就愣住了——這我擅長。

接觸這個項目后我才知道，導演叫陸衍。

制片人跟我介紹的時候我差點站起來走人。

不光因為他是聞昭禮的表弟，聞家最叛逆的那根刺。還因為當年他拍**作資金鏈斷裂，聞昭禮當著一屋子投資人的面說：“拍不了就別拍，聞家的人不做賠本買賣。”

后來陸衍自己找錢拍完了，拿了最佳新人導演獎。當天就把自己姓改成了母姓陸。他原名聞昭衍。這事在圈內人盡皆知，聞家爺倆和這個外姓孫子，老死不相往來。

大名鼎鼎，脾氣不好，形式挑剔，倔強固執。

我沒走，還是打算接下這部片子。因為制片人告訴我：“這戲缺資金，導演**賣鐵也拍，片酬開不高，但劇本真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