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符咒。
鏡面裂開一道縫隙，我能聞到里面傳來的腥臭味——那是千年狐妖特有的氣味，混雜著無數被她吞噬的修仙者的怨念。我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
鏡中世界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我以為會是陰暗潮濕的洞穴，但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假山流水，亭臺樓閣，甚至還有幾只錦鯉在池塘里游。如果不是天空中沒有太陽，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層青灰色的霧氣里，我幾乎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哪個朝代的江南園林。
“沈青禾，你還真敢來?！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那種感覺就像是整個空間都在開口說話。
我的身體里只剩下五成功力了。剛才的破禁術又消耗了我兩成。現在我連三成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而妖靈在鏡中世界就是主宰。
她從庭院的月亮門里走了出來。
那是我自己的臉。
不，準確地說，是她頂著我的臉，穿著我的道袍，連神態和走路的姿勢都跟我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狐貍眼里，閃爍著不屬于人類的狡詐和貪婪。
“你的師父還挺厲害的，”她笑著說，聲音卻完美地模仿著我的語調，“但我馬上就要吸收完他了。百年渡劫期的功力，你還真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br>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認識這個人——不，這個妖靈。她叫蘇若璃，是被軒轅劍封印千年的九尾狐妖殘魂。她靠吸收男女情欲修煉，越是深厚的感情，對她來說越是美味。所以她才會選中我，選中張宇，選中我身邊所有在乎我的人。
“你覺得你贏了？”我冷笑道。
蘇若璃歪了歪頭，做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那個表情在我臉上做出來有點可愛，但在她臉上做出來，我只覺得惡心。
“當然，”她說，“你只剩這么多功力了，在鏡中世界，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住?！?br>話音未落，她抬手一揮，數十個分身同時從庭院的各個角落冒出來。全部是“我”，穿著道袍的我，穿著睡衣的我，穿著職業裝的我在辦公室里接電話的我，在廚房里做飯的我，甚至還有“我”穿著婚紗站在教堂里。
這些分身同時朝我沖過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我下意識地運功格擋，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