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看向我的眼神里，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贊許”。
姜月瑤更是破涕為笑，緊緊抱住我：“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了！謝謝你，姐姐！”
溫熱的淚水蹭在我的肩頭，我卻只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我沒有動，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任由她抱著。
客廳里，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其樂融融”。柳玉芳開始興致勃勃地規劃著要給姜月瑤買什么補品，姜振海則在一旁打電話，動用他的人脈關系，確保復讀學校能給她們姐妹倆安排最好的班級，最好的老師。
沒有人再多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個達成目的后就可以被隨意丟棄的工具。
我輕輕推開還掛在我身上的姜月瑤，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去趟洗手間。”
背后傳來柳玉芳不耐煩的聲音：“去吧去吧，記得出來給**妹削個蘋果。”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上二樓，關上房門，反鎖。
房間里很安靜，靜得能聽到自己平穩的心跳聲。
我沒有去洗手間，而是從書包里拿出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未讀短信靜靜地躺在那里。
發件人是我的班主任，王老師。
姜禾同學，查分通道已經開啟，你的準考證號是XXXX，密碼是XXXX。不過，你的分數我們學校已經提前知道了，718分，省理科狀元。恭喜你！清華的招生辦老師下午就會聯系你，記得保持手機暢通。
短信的發送時間，是下午兩點。
而現在，是下午四點。
我平靜地看著那串數字，沒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內心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這個結果，早在我的預料之中。
三年來，我將所有的委屈與不甘，都化作了學習的動力。在這個家里，只有不斷拿下的第一名，才能讓我換來片刻的安寧，才能讓那對父母在對比姜月瑤那慘不忍睹的成績時，對我少一些苛責。
我盯著屏幕上的“清華”二字，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屏幕。
然后，我劃開通訊錄，找到了王老師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王老師爽朗的笑聲傳來：“姜禾同學，恭喜啊！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問題！”
“王老師，謝謝您。”我的聲音很輕，但異常堅定，“有件事，我想拜托您。”
“你說，只要老師能辦到的。”
“我的錄取和檔案調動事宜，可以請您和招生辦那邊……暫時替我保密嗎？尤其……是對我的家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王老師是知道我家一些情況的。他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姜禾，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
“沒有難處。”我看著窗外那棵枝繁葉茂的香樟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我只是想給自己辦一場小小的，安靜的‘升學宴’，只有我自己參加。”
王老師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沒有再追問。
“好，我明白了。我會和清華的老師溝通，一切手續我們都會悄悄辦好。你放心，在你正式去報到之前，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謝謝您，王-老師。”
掛斷電話，我刪除了通話記錄和那條報喜的短信。
做完這一切，我拉開書桌的抽屜，從最深處拿出一個小小的鐵盒。
里面沒有珍貴的首飾，也沒有少女心事的日記，只有一張泛黃的舊照片，和一張存折。
照片上，一對樸實的夫婦抱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笑得滿臉褶子。那是我在小鎮上的養父母，和我。
存折上的數字，是這些年我拿到的所有獎學金，以及偷偷給一些雜志寫稿賺來的稿費。
不多，但足夠我獨自一人去北京，開始我的新生活。
我將鐵盒放進書包的最夾層，拉上拉鏈。
然后，我走出房間，下樓，走進廚房，拿起一個蘋果，開始認真地削皮。
果皮在我的刀下，連成一條長長的線，沒有斷。
就像我的人生，從今天起，也要和這個所謂的“家”，徹底斷個干凈。
***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扮演著一個“為妹妹犧牲前途”的完美姐姐。
每天清晨，我陪著姜月瑤晨讀。她背兩個英語單詞就要玩半天手機，我則默默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理論物理導論》。
她看不懂，也懶得問，只當我在看什么無聊的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