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腳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紅地磚的縫隙上，精準(zhǔn)得如同尺子量過。另一個“面具人”背對著他，站在墻邊，似乎在端詳墻上模糊不清的告示欄，頭微微歪著，那固定的笑臉對著墻壁，顯得更加荒誕。還有一個“面具人”正從他身邊走過，距離近得幾乎能碰到他的肩膀，卻對他這個突兀的闖入者視若無睹，徑直前行，塑料面具上那永恒不變的笑容空洞地對著前方。
沒有交談聲，沒有腳步聲之外的任何雜音。整個世界只剩下一種沉悶的、規(guī)律到令人窒息的腳步聲在走廊里回蕩。林小滿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輕微打顫的聲音。
他強迫自己挪動腳步，貼著冰冷的墻壁，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他試圖看清面具孔洞里是否藏著真實的眼睛，但那兩個黑洞深不見底，只有一片虛無。他想開口詢問，喉嚨卻像被什么東西堵住，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注意到這些“面具人”的行為模式。他們走路，看書（雖然看不清他們手里是否有書），在布告欄前停留，甚至彼此擦肩而過，但沒有任何互動。沒有點頭示意，沒有眼神交流，更沒有言語。他們像一群設(shè)定好程序的機器人，各自執(zhí)行著預(yù)設(shè)的指令，臉上永遠掛著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完美”笑容。
林小滿的目光掃過一個又一個僵硬的笑臉，最終定格在一個身影上。那人身材挺拔，走路姿勢帶著一種熟悉的、一絲不茍的節(jié)奏感，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銀色的徽章——是**陳默的標(biāo)志。即使在這樣詭異的環(huán)境里，林小滿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一絲微弱的希望，或者說是一種病態(tài)的求證欲，在林小滿心中升起。**！那個總是嚴(yán)肅認真、一絲不茍的**！他不可能也變成這樣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樣！也許……也許他只是被迫戴上了面具？也許他能認出自己？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暫時壓過了恐懼。林小滿深吸一口氣，鼓起全身的勇氣，朝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去。他繞到**陳默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陳默停下了腳步。塑料面具上那夸張的笑容正對著林小滿，空洞的眼孔里一片漆黑，沒有任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