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傅寒川瞇起眼。
“我說，離婚。”
江晚一字一句，“骨髓我捐了，孩子我也沒了，我不欠你了。傅寒川，放過我吧。”
傅寒川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
“江晚，你以為傅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那你還想怎樣？”
江晚看著他，眼神空洞，“還要我捐什么？肝？腎？還是心臟？只要你說，我都給。只要你能放我走。”
傅寒川被她眼里的絕望刺得心口一疼。
這不是他認識的江晚。
他認識的江晚，總是溫順的，隱忍的，無論他怎么冷落嘲諷，她都會默默承受。
第二天依舊會做好早餐等他。
可現在，她眼里什么都沒有了。
沒有愛，沒有恨，只有一片死寂。
“寒川，讓她走吧。”
蘇蔓走過來，挽住傅寒川的手臂，“她畢竟救了我的命，咱們別太難為她了。”
傅寒川看著江晚。
良久，松開手：“滾吧。但別想離婚，傅**這個位置，你給我坐穩了。蘇蔓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在媒體面前，你該知道怎么做。”
江晚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傅寒川，你真讓我惡心。”
她轉身上樓，很快收拾好東西。
其實沒什么可收拾的，這三年，傅寒川沒給她買過任何東西。
衣服首飾都是傅家老爺子在世時置辦的，她一樣沒拿，只帶了幾件自己的舊衣服，和一個小木盒。
盒子里是兩個小小的金鎖，是她懷孕后偷偷去廟里求的，一個刻著“平安”，一個刻著“健康”。
本來想等孩子出生后給他們戴上，現在用不上了。
下樓時，傅寒川和蘇蔓還在餐廳。
蘇蔓正在喂傅寒川吃水果，笑容甜蜜。江晚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走過，拉開門。
“江晚。”傅寒川突然開口。
她腳步一頓，沒回頭。
“離開我，你會后悔的。”
江晚笑了，沒說話，拉著行李箱走出門。
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那對恩愛鴛鴦，也隔絕了她三年的噩夢。
外頭陽光正好，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抬手擋了擋，眼淚猝不及防地掉下來。
后悔？
她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愛上傅寒川。
江晚租了個地下室，十平米，沒有窗戶，終日不見陽光。
但這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