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
我愣住了。
他在樓下？
我走到窗前往下看，街燈底下停著一輛黑色邁**，雙閃燈一下一下地跳，像某種暗號。車身反射著路燈的光，安靜的，執拗的，像他這個人。
“沈硯白，”我說，“你要結婚了。”
“我知道。”
“那你來找我做什么？”
他說了一句讓我很久都沒想明白的話。
“念念，你覺得我為什么要娶她？”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然后他掛了。
我站在窗前，看著那輛車又停了三分鐘，然后緩緩駛離，尾燈消失在街角。
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覺得我為什么要娶她”？
我認識沈硯白二十二年。從***搶我橡皮開始，到高中把我的自行車輪胎放氣只為了“順路”送我回家，再到大學隔著兩千公里也要定期“抽查”我有沒有談戀愛。
他對我好，對別人也客氣。但那種好，從來都隔著一層什么。
他有未婚妻了。那個林知夏，我從沒聽他提過。但熱搜上說他們是“天作之合”，家世、學歷、長相樣樣般配。
而我顧念念，除了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什么都沒有。
我關掉手機，**睡覺。被子蒙過頭頂，強迫自己閉眼。明天還要上班，甲方還在催方案，生活還要繼續。
但凌晨兩點，我醒過來，摸到枕頭是濕的。
我叫顧念念，今年二十八歲，在一家不起眼的設計公司做平面設計。月薪勉強過萬，在這座城市算得上清貧。
我住的這間公寓，也是沈硯白名下的。他說空著也是空著，收我友情價房租，比市價便宜一半。我從二十四歲畢業住到現在，從來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現在他要結婚了，我是不是該搬走了？
第二天上班，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工位上改圖。同事小周端著咖啡湊過來，一臉八卦：“念念，你看熱搜了嗎？沈氏集團那個沈硯白，要娶林家的千金了。”
“嗯，看了。”
“你說這種豪門聯姻，能有真感情嗎？那林知夏我搜了一下，剛從倫敦政經畢業，照片是好看，但誰知道是不是照騙。”
我沒搭話，繼續改圖。
小周大概是覺得我沒意思，撇撇嘴走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收到一條短信，陌生號碼，但內容讓我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