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說完，身子一晃，竟往地上倒去。
好一套。
我還沒開口，沈硯之已經從月洞門外走進來。
他接住了謝蘭因。
謝蘭因靠在他臂彎里，輕聲喚：
“侯爺……”
沈硯之看向我。
“阿蘅。”
我知道他要問什么。
為何刺激她。
為何容不下她。
為何一定要同一個死人計較。
我站起身，把賬冊遞給身邊丫鬟。
“叫郎中吧。”
沈硯之愣住。
我說：
“謝姑娘暈倒得這樣及時，不請郎中，豈不辜負她一番苦心？”
謝蘭因的睫毛顫了一下。
沈硯之臉色難看。
“蘇蘅。”
我走到他面前。
“侯爺覺得我刻薄？”
他沒答。
這就是答了。
我點點頭。
“那就請侯爺記住。”
“我今日只是刻薄。”
“還沒有動手。”

5
第五次托夢，是為了安魂堂。
謝蘭因說，謝晚棠夢里哭得厲害。
她說雁回坡戰死的人太多，孤魂無依。
她不求侯府香火，只求沈硯之修一座安魂堂，供奉當年戰死的將士牌位。
這個理由太好。
好到連我都挑不出錯。
邊關將士為國而死，理應有人記得。
沈硯之來找我時，手里拿著安魂堂圖紙。
圖紙鋪開，上面連祭田、碑林、香火銀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問：
“謝姑娘備的？”
沈硯之道：
“蘭因這些年一直替晚棠守著舊物，也記得當年不少戰亡者姓名。”
“她有心。”
我翻到最后一頁。
“總銀三萬兩。”
沈硯之低聲道：
“侯府庫房一時周轉不開。”
我抬眼。
他沒有避開我的目光。
“你的嫁妝里，有一批江南送來的現銀。”
“只是暫借。”
屋里靜了下來。
窗外有鳥雀落在枝頭，撲棱一聲，又飛走了。
我把圖紙合上。
“沈硯之。”
“嗯。”
“你用我的生辰迎她。”
“用你的祠燈供她。”
“如今，還要用我的嫁妝安她。”
他的臉色變了。
“阿蘅，安魂堂不是為她一個人修。”
“那為何次次都是她托夢？”
我把圖紙推回去。
“下回她托夢，是不是要我把正妻的位置也借給她妹妹坐一坐？”
沈硯之猛地站起來。
“你說話何必這樣難聽？”
我也站起來。
“因為侯爺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