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溫的，骨頭還沒完全僵硬。只需要我一個念頭，它們就能站起來。
但這股力量讓我的頭快炸了。就像腦子里突然接了太多電線，短路了，疼得我蹲在地上干嘔。
流浪漢僵尸歪著腦袋看著我的廢物樣，嘴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那感覺像在問我：“主人你沒事吧？”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李銘把我扔進喪尸堆的時候，我也沒想到臨死前能笑出來。
“老子不死了。”我撐著貨架站起來，捂住疼得像炸開一樣太陽穴，“老子不但不死，還要活得像個祖宗。”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揮流浪漢僵尸把后門上的鐵棍抽掉。然后我打開通往地下室的暗門——這是便利店老板偷偷挖的，用來囤私貨的密室。我當初選這里蹲點就是因為這個。
地下室里沒什么好東西，就是幾箱泡面和兩箱礦泉水。但對現在的我來說，這就是命。
我用泡面箱子搭了個簡易的床，躺上去閉眼休息。腦子里繼續“看”著方圓五百米內的二十三具**。
它們安靜地躺在地下、棺材里、垃圾堆下，像沉睡的兵馬俑。只要我一個念頭——它們就會像流浪漢一樣站起來，成為我手里的刀。
我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李銘啊李銘，你一定想不到，你不僅沒殺掉我，還給了我一座軍團。
我用流浪漢僵尸當護衛，花了整整四個小時，用地下室原有的鐵鍬挖了一條簡易通道。連通便利店和隔壁小區的**——那里葬著老**和她的三個親戚。
我讓僵尸們把地下室的門拓寬，把**里的**拖進地下室。等天亮的時候，二十三具僵尸整整齊齊站列在地下室里，就像等著檢閱的士兵。
我疲憊地坐在泡面箱上，看著它們白蒙蒙的眼睛。
“從今天起，我叫沈寒衣。”我嗓音沙啞，但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你們是我的軍團，是我的家人，是我活下去的本錢。”
流浪漢僵尸咕嚕嚕地動了動。
我懂它的意思——它在說：“別廢話了，我們餓。”
我想笑，但笑不出來。
因為就在這時，我通過一只站在便利店樓頂的僵尸的共享視野，看到了遠處的景象。
東南方向三公里外，李銘站在一家加油站的樓頂，身邊圍著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