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蹭破一點皮，十息之內就能讓人心臟驟停，神仙難救。

按照無聲樓的規矩，這個時候，我應該直接抹了他的脖子，然后立刻撤離，絕不拖泥帶水。可我頓了一下，不是心軟，是我突然發現，書桌前攤開的紙上，畫的不是什么朝堂公文，而是一張結構圖——一張曲轅犁的改良結構圖，甚至還有標注的尺寸，用的是***數字。

我腦子嗡的一聲。

大雍王朝的人，怎么可能會用***數字？怎么可能懂曲轅犁的改良結構？

就在這個時候，他開口了。沒有喊護駕，沒有掙扎，甚至連身體都沒抖一下，只是緩緩地轉過頭，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向了我蒙著面的臉。

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眉眼很周正，眼神很深，看我的時候，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復雜的情緒，像是期待，又像是酸澀。

然后，他就念出了那串19位的****。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好像都凍住了，手里的短刃不受控制地滑了一下，手心瞬間被冷汗浸透，后頸的汗毛根根炸起，連呼吸都忘了。

這張***，是我前世用了十年的工資卡，**我爛熟于心，車禍前一天，我還去銀行查過余額，因為被涉案凍結，里面的二十多萬一分錢都取不出來。這件事，除了我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連我最好的同事都沒說過。

“你……”我的聲音都在抖，握刀的手第一次出現了不穩，“你怎么知道這個號碼？”

他看著我，眼睛里慢慢紅了，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聲音啞得厲害：“野子，你后頸，是不是有個月牙形的胎記？”

我腦子直接宕機了。

野子，是我的小名，除了我爸媽，沒人這么叫我。我五歲那年，在游樂園和爸媽走散，之后就被送進了福利院，這個小名，我已經二十多年沒聽過了。

而后頸的那個月牙形胎記，是我天生就有的，穿過來之后，這個胎記也跟著過來了。無聲樓養了我十六年，從來沒人發現過這個胎記，因為我每次洗澡都避開所有人，連睡覺都穿著高領的里衣，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你是誰？”我咬著牙，短刃又往前送了半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