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面部肌肉，按原主在腦子里瘋狂指導的那樣，輕輕喊了一聲：
"大哥。"
沈墨寒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過來，走到病床邊，伸出手——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怕一碰，眼前的人又會消失。
"你醒了。"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終于醒了。"
林晚鼻子一酸。
不是她的情緒，是原主的。那種鋪天蓋地的思念和愧疚，像潮水一樣從靈魂深處涌上來，堵得她喉嚨發緊，差點把她淹了。
"大哥，別哭了。"她聽到自己用沈清歌的聲音說，嗓子干澀得幾乎發不出聲，"我回來了。"
沈墨寒別過頭，肩膀微微顫抖。
他沒哭。林晚看得出來，他在拼命忍。
這個讓整個商界聞風喪膽的男人，在妹妹的病床前，連哭都不敢出聲。
"你先別說話。"沈墨寒啞著嗓子，按了呼叫鈴，"我去叫醫生。"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比來時慢了很多。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聲音壓得很低：
"我半年沒睡過好覺。"
然后快步走了。
林晚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腦子里沈清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他以前不這樣的。他特別意氣風發，走路都帶風的……"
"好了。"林晚在心里嘆氣，"別哭了，你把我眼睛搞紅了。待會兒醫生來，以為我腦損傷后遺癥。"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
"我這樣你才活得好。"
沈清歌被噎住了，但哭聲確實慢慢小了下去。
二十分鐘后，整個醫院都炸了。
沈家千金醒了。
這個消息像一顆**，在沈家的人際網絡里迅速引爆。
最先到的是二哥沈墨言。
他從手術室沖出來的時候還穿著無菌衣，手套都沒脫干凈，一路跑過來的。進了病房，喘著粗氣看了林晚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自己摁回了冷靜。
"我檢查一下。"他的聲音很穩，但手在抖。
沈墨言是神經外科的頂尖專家，半年前妹妹出事的時候他在外地做一臺十二小時的手術，等他連軸轉趕回來，人已經進了ICU，插著呼吸機，生命體征一度往下掉。他自責到現在——覺得自己要是早一天回來，說不定妹妹不會昏迷這么久。
他一項一項檢查，瞳孔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