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小姐。
我轉身往外走。
身后是方詩語的笑，是賓客的竊竊私語，是屬于他和她的風光。
十年到頭了。
顧霆琛，你會后悔的。
《》
"若晚，你還好嗎？"
林薇的電話打了三遍，我才接。
"我在。"
"慶功宴上的事傳遍了。朋友圈全是你和顧霆琛的消息，好幾個人來問我，說霆晚生物的老板把將近一半的股份送給了一個新來的女人，問你是不是被踢了。"
"他沒踢我。他只是覺得我不值錢了。"
我坐在別墅客廳的沙發上，燈沒開。
"你不能就這么算了吧？若晚，他擺明了欺負你！"
"我不會算了。"
掛了電話，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存了十年沒撥過的號碼。
那是沈家的調查團隊。從我嫁給顧霆琛那天起，父親就暗中安排了人在京城保護我。十年了，一次都沒用過。
我按下撥出鍵。
"查一個人，方詩語。所有身份信息，家庭**，過去做過什么，我要最全的。天亮之前發給我。"
對面只回了兩個字："是，大小姐。"
我把手機放到茶幾上，靠著沙發，一夜沒合眼。
不是不能動手。沈家的力量，別說一個冒牌千金，真的方家來了我也不怕。
可我還念著十年。念著地下室，念著他咬著牙說"若晚我不會讓你白吃苦"的樣子。
我想給他一個自己回頭的機會。
天亮了。
顧霆琛沒有回來。沒有電話，沒有消息。
倒是保姆推門進來，抱著一個文件夾，臉上一點笑都沒有。
"**，先生讓我把這個給你。股份轉讓的補充協議，讓你簽字，放棄你名下20%的霆晚生物股份。先生說了，不簽的話，就凍結你所有***，這套房子也收回去。"
我看著那份協議。
20%是當初創業時顧霆琛主動轉到我名下的。那時候他說，咱們一人一半，誰都別虧著誰。
現在連最后這點都要拿走。
"他人呢？"
"在京悅會所陪著方小姐應酬。方小姐說要幫先生認識京城的大人物。"
保姆撇了撇嘴。
"**，我勸你還是簽了。方小姐是正經的京城大小姐，先生以后要靠人家發達。你沒有**，耗下去也耗不贏的。"
我笑了一聲。
接過協議，看了一眼。兩手對折，撕開。
再折，再撕。
紙片落了一地。
保姆愣住了。
"**，你……你不簽？先生說了，不簽的話后果你承擔不起。"
"告訴他，想要我簽字，自己來。"
我沒再看保姆，轉身進了臥室。
客廳書架上還放著一張照片，那是霆晚生物拿到第一筆融資的那天，我和他在簡陋的辦公室門口拍的。他摟著我，笑得很大聲。
他說過："若晚，沒有你就沒有這家公司。"
現在他說的是：你一個沒家世沒**的人。
我把照片翻過去，面朝下。
手機響了。
調查報告到了。
《》
手機還沒放下，林薇的電話又進來了。
"若晚，出事了。霆晚生物內部系統把你的管理權限全撤了，你的工牌也注銷了。錢志遠剛發了全員郵件，說公司管理層調整，方詩語接替你的聯席總裁職務。"
錢志遠，霆晚生物的副總裁。顧霆琛一手提拔的人，十年里圍著他轉，現在風向變了，轉得比誰都快。
"郵件怎么寫的？"
"說你因個人原因離任，方詩語憑借在京城商界的深厚資源，全面負責公司戰略方向。末尾附了一句，感謝沈若晚女士過去十年對公司的陪伴。"
陪伴。
十年的拼命，定性成了"陪伴"。
"你不能就這么被踢出去。"林薇急得不行，"你是聯席創始人，你名下還有20%的股份，他沒權力單方面把你踢出管理層。"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辦？"
"先看調查報告。"
掛了電話，我點開文件，一行行看下去。
方詩語，本名方小娟。戶籍在云貴偏遠縣城，初中輟學。十六歲出來做服務員，后來輾轉幾個城市，專門冒充富家千金，攀附有錢的男人。
前后騙過三個。
第一個，礦產老板，被她騙走一百二十萬。
第二個，房產商，被她卷了一套公寓加三十萬現金。
第三個還沒得手就被識破，差點報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