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給了堂姐林詩涵，買房買車加嫁妝。"
"一分不剩。"
群里安靜了五秒。
我繼續打。
"既然堂姐比我這個親生女兒重要，那她來當女兒就好了。"
"群里都是自家人，我就在這里說清楚。"
"從今天起，我跟林建軍、趙秀芳沒有任何關系。"
"養老送終的事，找他們的好侄女，別找我。"
發完，我退出了群聊。
十幾條私信同時涌進來。
有勸的，有罵的，有陰陽怪氣的。
我一個一個點開，拉黑，點開，拉黑。
全部清干凈。
手機終于安靜了。
可人也空了。
我靠在洗手間的墻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說不上來什么感覺。不是傷心，更像是被人從身體里抽走了一根骨頭。
站得住，但是發軟。
我沒回包間，直接出了火鍋店，路邊攔了輛車。
坐在后座，窗外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去。
**何磊的電話打了進來。
"晚秋，你人呢？怎么不見了？"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身體不太舒服。"
"聚會的錢，我轉給你。"
掛了電話，我給他轉了三百塊。
沒過兩分鐘，另一個號碼打了進來。
顧衍舟。
我盯著來電顯示看了兩秒，沒接。
他又打了一遍。
又一遍。
第五次的時候，我接了。
"晚秋。"
他的語氣帶著點小心。
"我和你堂姐的事，你別介意。我們都過去了，對吧？"
"以后怎么說也是一家人，你別往心里去。"
"嗯，你想多了。我提前走不是因為你。"
"那你……會來參加婚禮嗎？"
"再說吧。"
我掛了電話。
車窗外面，城市亮得刺眼。
可我覺得哪兒都是黑的。
第三章
第二天到公司，我遲到了五分鐘。
我在盛遠廣告做了快四年，干的是品牌策劃，不算拔尖，但從沒出過什么差錯。
工位上坐下，電腦還沒開機，隔壁的劉薇就湊了過來。
"晚秋，方總剛才找你了。"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種看熱鬧的興奮。
"什么事？"
"不知道。不過聽說是那個餐飲連鎖的案子出了問題，客戶又打回來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你做的那版，客戶說太中規中矩了。方總好像不太高興。"
我看了她一眼。
那個餐飲案子，第一稿是我做的，第二稿是劉薇改的。改完之后客戶更不滿意，她轉頭把鍋推回了我身上。
我沒接她的話，起身去了方總辦公室。
方總四十出頭，做事利索，說話也直。
"晚秋，昨晚上客戶那邊又來電話了。說你那版方案方向沒問題，但細節不夠。"
"方總，那個改動后的版本不是我最終提交的。"
"我知道。"他擺了擺手，"過去的不說了。我這兒有個新項目，你看看。"
他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城東那個商業綜合體的品牌全案。甲方很難搞，之前兩個團隊都沒談攏。"
"預算多少？"
"預算不低。做好了，項目提成是你月薪的五六倍。"
我翻了兩頁。
甲方的要求苛刻得離譜，時間還卡得緊。難怪沒人愿意碰。
可我現在缺錢。
非常缺。
"我接。"
方總看了我一眼。
"不猶豫一下？"
"不用。"
我拿著文件回到工位。
劉薇又飄了過來。
"接了？那個案子可難了，上個組的人做了兩周，方案全被甲方否了。"
"嗯。"
"你一個人扛得住嗎？要不要我幫你分……"
"不用。"
我打開電腦，把文件里的需求逐條拆開，列在表格上。
從這一刻起，我腦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賺錢。
給自己攢一個窩。
誰也拿不走的那種。
**章
接下來兩天，我白天跑客戶，晚上改方案，幾乎沒合過眼。
第三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打開手機。
朋友圈第三條，是林詩涵發的。
配了三張圖。
第一張，城南某小區的房產證，她的名字。
第二張，一輛白色轎車停在地下**，車頭扎了朵紅花。
第三張，她和顧衍舟在酒店拍的訂婚照，兩個人并排站著，她靠在他肩膀上。
配文："房子、車子都到位啦，感謝二叔二嬸的大力支持，馬上要當新娘了，開心。"
底下清一色的恭喜。
親戚點贊，朋友起哄，好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