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笑了笑，沒說話。

王磊在旁邊不好意思地笑了。

林曉說：“畢竟好鋼用在刀刃上，不是嗎？”

沈明遠看著他，搖了搖頭。

“行，你贏了。”

三人在公司里轉了一圈，看了看辦公室、會議室、茶水間。沈明遠一邊看一邊問，問得很細——公司注冊資金多少，股東結構如何，主營業務是什么，未來規劃怎么樣。

林曉一一回答。

轉完了，三人在會議室坐下。

林曉從包里拿出合同，遞給沈明遠。

“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了。”

沈明遠接過來，一頁一頁仔細看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筆，簽了名。

“好了。”他把合同遞回來，“明天上班？”

林曉點點頭。

“明天上班。”他說，“公司賬戶上有一部分錢，你來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二十萬給陳律師的律所。那是我們的法律顧問費用。”

沈明遠點點頭。

“行，我記下了。”

他站起來，看了看窗外。

“那明天見。”

林曉和王磊送他到電梯口。

電梯門關上，王磊轉過頭，看著林曉。

“曉哥，咱們的財務總監，終于搞定了。”

林曉點點頭。

“是啊。”他說，“財務總監已經找好了，明天你也要開始忙了。”

王磊看著他。

林曉說：“你需要一些手下。明天通知人來面試吧，業務能力你負責考核，其他的我來。”

王磊點點頭。

“好，我這就去安排。”

兩人回到辦公室。

王磊坐到電腦前，開始整理面試名單。林曉在旁邊坐著，看著窗外的城市。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

他想起剛才沈明遠說的那句話——“周敏師妹找了你這么個心眼多的人”。

心眼多嗎？

也許吧。

但那些心眼，都是拿命換來的。

王磊在旁邊突然說：“曉哥，美股那邊，今晚有動靜。”

林曉轉過頭。

“怎么說？”

王磊指著屏幕。

“那兩只股票，今天都跌了不少。做空的話，現在進場正好。”

林曉走過去，看了一眼。

“你盯著。”他說，“該出手時就出手。”

王磊點點頭。

“放心吧。”

林曉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

那些數字，代表著錢。

很多錢。

但錢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要讓那些曾經傷害過他的人，付出代價。

窗外，夜色漸漸降臨。

城市的燈光陸續亮起來，星星點點。

林曉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

“我先回去了。”他說，“你忙完也早點走。”

王磊頭也不回地揮揮手。

“好，曉哥慢走。”

林曉走出公司，坐電梯下樓。

出了國金中心，他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

手機響了。

是周敏發來的微信。

老公，快到家了嗎？我做好飯了。

林曉看著這條消息，嘴角翹了一下。

打字回：馬上到。

他把手機收起來，往家的方向走去。

時間匆匆，轉眼兩個多月過去了。

這兩個多月里，林曉和王磊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撲在了公司上。從早到晚，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分析行情，討論策略。

王磊有時候開玩笑說，自己做夢都在看K線圖。

公司的規模也在慢慢擴大。沈明遠來了之后，財務這一塊算是穩了。接著又招了幾個研究員，一個行政，一個前臺。十來個人，雖然不多，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公司已經有了正經的樣子。

最讓王磊服氣的，是林曉的眼光。

兩個月前，林曉說要投美股做空，他心里其實有點打鼓。那兩只股票，一只科技股，一只新能源股，在當時都是如日中天，做空的風險不小。

但林曉很篤定。

他說，這兩只股票，兩個月內必跌。

王磊信了他。

結果，還真讓他說中了。

那家科技公司，被爆出財務造假，股價一落千丈。那家新能源公司，創始人爆出丑聞，股價也跌得稀里嘩啦。

林曉進場的時間點，卡得剛剛好。不高不低，正好在最高點附近入場。然后一路做空，一路賺錢。

更神的是，他總能在最高位的時候賣出。

有一次，王磊盯著盤面，覺得還能再漲一點，想再等等。林曉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不掙最后一個銅板。”

王磊聽了，當天就平倉了。

結果第二天，那支股票就暴跌。

王磊當時就服了。

從那以后，他徹底相信林曉的眼光。他說什么時候進，就什么時候進。他說什么時候出，就什么時候出。再不多問一句。

兩個月下來，美股那邊的一百多萬美元，變成了四千多萬。

整整四十倍。

國內的A股也沒閑著。林曉追加的那兩千萬，在這波行情里也賺得盆滿缽滿。到月底結算的時候，已經變成了1.7個億。

王磊看著賬戶上的數字，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曉哥，”他說，“我算是服了。徹底服了。”

林曉笑了笑，沒說話。

這天下午，兩人照常在公司盯著盤面。

窗外陽光很好，照得辦公室里亮堂堂的。幾個研究員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著，鍵盤聲此起彼伏。

林曉坐在自己那間小辦公室里，看著屏幕上的K線圖。

王磊推門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曉哥，美股那兩只股票，今天又漲了。”他說，“咱們要不要再進點？”

林曉搖搖頭。

“不用了。”

王磊愣了一下。

“為什么？我看行情還可以啊。”

林曉看著他，說：“你忘了？不掙最后一個銅板。”

王磊張了張嘴，然后笑了。

“是我**了。”他說，“以前從來沒掙過這么多，有點飄了。”

林曉點點頭。

“撤回來一部分吧。”他說，“除了長期持有的那些股份，賬戶里留一千萬美金，其他的都撤回來。”

王磊問：“留一千萬干什么？”

林曉看著他，笑了笑。

“留著給你鬧個痛快。”

王磊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行，聽你的。”

林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城市。

“這次撤回來之后，”他說，“咱們要投一個實業。”

王磊眼睛一亮。

“什么實業？”

林曉想了想前世的事。

“一家做電池的。”他說，“新能源行業。”

王磊點點頭。

“新能源確實是趨勢。”他說，“你看好哪一家？”

林曉搖搖頭。

“不是咱們看好哪一家。”他說，“是只有這一家。”

王磊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林曉說：“這家公司，技術底子很好，品牌也有一定知名度。但是研發資金跟不上，市場份額被擠壓得很厲害，現在日子不好過。正是需要資金的時候。”

王磊聽完，想了想。

“你是說，趁他們困難的時候進去？”

林曉點點頭。

“對。現在進去，價格低，話語權也大。”

王磊問：“哪家公司？我查查資料。”

林曉說了一個名字。

王磊愣了一下。

“這家？我聽說過。”他說，“以前挺火的，這兩年確實不行了。股價跌得厲害，好多機構都撤了。”

林曉說：“就是因為都撤了，咱們才有機會。”

王磊想了想，點點頭。

“行，我去找他們談談。”

林曉正要說話，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

“喂，**，是林曉先生嗎？”

一個女聲，聽著很正式。

林曉說：“是我。”

“林先生**，我是某某銀行的。您在我們銀行有一筆貸款，還款日期已經逾期好幾天了，麻煩您盡快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