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消失的影子
周一的電梯總是格外擁擠。林默被人群裹挾著塞進金屬盒子，后腦勺貼著冰涼的鏡面墻。他習慣性低頭盯著鞋尖，卻在抬眼的瞬間僵住了。
鏡子里擠滿了晃動的人影，西裝革履的銷售總監(jiān)正對著手機皺眉，實習生小姑娘馬尾辮的發(fā)梢掃過肩頭，保潔阿姨的藍色工裝褲角還沾著水漬。每個人腳下都拖著一團深灰色的輪廓，隨著頂燈搖晃而微微變形。
除了他自己。
林默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腳下。米白色大理石地磚上，同事們的影子交錯重疊，唯獨他站立的那片區(qū)域光潔如新，仿佛有束看不見的光正從腳底向上照射。他不動聲色地向右挪了半步，鏡面里的人群跟著平移，而他剛才站立的位置依然空無一物。
“讓讓！”身后傳來不耐煩的催促。林默被人流推出電梯時，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鏡面墻上，那個本該屬于他的位置，此刻映著隔壁部門經(jīng)理锃亮的腦門。
“林工早啊。”前臺小張從簽到機后探出頭，“你臉色不太好？”
林默摸了摸下巴新冒出的胡茬：“可能沒睡醒。”他刻意繞開光可鑒人的閘機邊框，刷卡時指尖有些發(fā)顫。電子屏閃過綠光，卻映不出他握著工牌的手影。
走進開放辦公區(qū)時，空調(diào)冷風正掀起一頁報表。林默彎腰去撿，紙張卻從半透明的指尖滑過，輕飄飄落在另一雙黑色皮鞋旁。
“早。”新來的項目助理蘇雅幫他拾起報表，淺笑時眼角彎成月牙，“咖啡機剛修好，要幫你帶一杯嗎？”
林默盯著她馬尾辮晃動的影子發(fā)呆，直到對方疑惑地歪頭才倉促回應(yīng)：“啊...不用，謝謝。”他接過報表快步離開，沒看見蘇雅望著他背影時困惑的眼神。
十點鐘的日光斜**會議室，林默盯著投影幕布上的數(shù)據(jù)圖，左手無意識地在桌沿摩挲。行政主管突然推門進來，拍手引得眾人抬頭：“給大家介紹新同事，林影，總部調(diào)來的技術(shù)顧問。”
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時，百葉窗縫隙漏出的光柱正打在他肩頭。林默手里的筆啪嗒掉在桌上。
那張臉他每天刮胡子時都會見到——略方的下頜，左邊眉毛尾端的斷痕，甚至右耳垂那顆褐色小痣。但鏡子里的人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