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帶著我和作精婆婆去做全身檢查。
出結果后，她難得主動下廚，做了一桌我喜歡的菜。
“媽，你得了乳腺癌，反正也活不久，就別浪費錢治療了。”
女兒拿出一份協議轉讓書。
“你現在就簽字，把房子存款過戶給我婆婆，畢竟你死了，以后我能指望的就只有婆婆了。”
我視線掠過剛度假回來的親家，又落回為她熬夜照顧月子的自己身上。
緊捏手里更正過后的報告單，低聲輕笑。
“好啊，那就不治了。”
反正患癌的人不是我。
而是她。
……
話音剛落，李秀芬眼底閃過**，
“反正你也是快死的人了，留著錢也沒用，還不如現在就給小蕊保管！”
“你這個當**一點都不知道心疼閨女！不像我，出去還不忘記給小蕊帶禮物回來。”
李秀芬煞有其事的在包里取出項鏈，放在女兒齊蕊的手里。
女兒眼前一亮，笑瞇瞇的把項鏈戴在鎖骨上。
“還是你最好了，不像我媽，笨手笨腳，還故意生病給我添麻煩。”
我站在一旁心涼了半截。
女兒的月子是我照顧的。
產后第二天李秀芬就找借口去馬代旅行，留下我同時照顧女兒和外孫，整整兩個月，我每天連覺都睡不好，蓬頭垢面的像個保姆。
還要落得她一身埋怨。
這次她出月子胸痛，醫院有活動，就順便帶著我和她婆婆也去做了檢查。
值班護士錄錯數據，患癌的人根本不是我。
而是她。
女兒才不到三十，還有嗷嗷待哺的外孫需要撫養，我心里涌起一絲不忍，攥緊了手里的報告單。
沉聲開口，想要勸她手術。
“乳腺癌手術也永不了太多錢，最好還是盡快去做檢查，別拖嚴重了。”
我話音剛落，李秀芬翻著白眼，捂著額頭怪叫。
“你個老不死的，你把錢都治病了，我孫子花啥？”
我心頭一緊，看向女兒。
得病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啊！
“小蕊，其實這個報告弄錯了，患乳腺癌的人，不是我，而是——”
女兒猛地抬起眸子，眼神里帶著嘲諷和不屑。
“媽，不是你難道還是我？”
她聲音清脆刺耳，指點著我的不是。
“當母親的就得替孩子著想，我現在正是最需要錢的時候，你突然要治病，這不胡鬧嗎？”
我心徹底沉了下來。
收到檢驗報告時我就問過大夫，她說費用不到五萬。
拖得越久費用越高。
我想給她治病。
可她卻以為是我要手術，心疼不肯出錢。
李秀芬哭天抹淚的拍打著餐桌，隨后叉著腰，吐沫橫飛，
“哎呦，我兒子不在，沒想到兒媳婦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
“你吃我家的和我家的，還要拿錢治病？張玉蘭，你做夢！”
她嚷嚷著就要撒潑打滾。
襁褓里的外孫被李秀芬嚇得哇哇大哭，女兒一時之間忙的轉不開身，不悅的轉頭看向我。
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在了我身上。
“媽，你非得治什么病，就不能忍忍？”
“有我在，這錢你一分都別想動！”
我指尖深深扣進肉里，盯著她憤怒到漲紅的臉，突然就笑了。
“好啊。”
“記住你說的話，乳腺癌，不治了。”
我揉爛了報告單，扔進垃圾桶里。
本來還想著借錢給她治病的，看來，不需要了。
這兩個月的保姆沒換來感激，我也不想再繼續當下去了。
“你婆婆已經回來了，就不需要我照顧了。”
可下一秒，女兒就沖了上來，一把攥著行李箱的拉桿摔在角落里。
“媽，你跟我耍什么小脾氣！？”
“我婆婆身嬌體貴的，哪里做過粗活？你好吃好喝白住了兩個月，她回來你就要走，這不明白著占便宜嗎？”
她眉頭緊擰著快打成結，扯過房產證和協議拍在我胸前。
“趁著你現在還活著，把房子過戶給我婆婆。”
“畢竟你要是死了，我能依靠的就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