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去世后，我每月給外甥女轉五萬生活費。
可我再次見到外甥女，卻是在醫院的急救室。
醫生說她嚴重貧血，再晚一步送來就沒命了。
我以為她舍不得花錢，可一查***余額是0，還借了同學兩萬。
她一醒，我連忙追問：“是不是被**了？誰動你錢了？”
她別過臉，不說話。
我正要給**打電話問問情況，她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
“小姨，別給爸爸打電話，都怪我運氣不好。”
......
“什么運氣不好？”
“月月，你是不是染上**了？”
我的聲音變了調，可怕的念頭在腦海里翻涌。
“不是的，小姨。”
月月猛地搖頭，眼淚甩在我手上：“我沒有**。”
“那你告訴我錢去哪兒了！”我緊緊抓著她的手。
月月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眶蓄滿淚水：“小姨，爸爸再婚了。”
我一愣：“什么時候的事？”
“三個月前。”
月月輕聲說：“阿姨帶了個和我一樣大的男孩住進來。她說家里開銷大，生活費要統一管理，讓我把錢都轉給她。”
“你全轉了？”
月月沉默了。
“那她一個月給你多少生活費？”我拔高了聲音。
“阿姨說用轉盤。”月月的聲音愈發微弱，“每天轉轉盤發當天生活費，說公平公正，轉到多少算多少，全靠運氣。”
我剛想追問，她的手機震動起來，彈出一條消息。
我一把搶過手機，是個四人家庭群。
備注方敏阿姨的發來消息：“月月，昨天轉到負800還沒給，趕緊轉過來，阿姨這幾天正好要交電費了。”
負800？我盯著屏幕，難以置信。
生活費還能有負的？
我飛快往上翻聊天記錄，一條條消息刺得人眼睛生疼：
“月月今天轉到負300，記得補上。”
“月月轉到負500，盡快轉賬。”
“月月轉到負200，運氣不太好呢。”
再看那個男孩的記錄，全是正數：500、800、1000、1500，從未有過一次負數。
我翻出月月的轉賬記錄，三個月里，她陸續給方敏轉了近兩萬塊。
我給她的生活費被供養著整家人，她卻要靠著轉盤乞討般度日，甚至還要倒貼錢。
“**知道這些？”我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滿心都是怒火。
“知道。”
“他說什么？”
月月抬眼看我眼眶紅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爸爸說，方敏阿姨幫了他很多，讓我聽話懂事，阿姨說什么我就做什么。小姨，真的是我運氣不好，我總轉不到好的……”
我的眼眶瞬間通紅，全是怒意。
姐姐當年不顧一切嫁給陳旭東，賺錢供他讀研、幫他創業，懷孕七月仍在加班，三十五歲就因癌癥離世，臨走前還叮囑我多幫襯她口中的好人。
我走到窗邊，撥通陳旭東的電話。
“喂？”他的聲音滿是漫不經心。
“陳旭東，你什么時候再婚的？”我強壓著怒火。
“若雪啊，還沒來得及說，方敏人特別好……”
“你女兒在急救室，你為什么不來？”我直接打斷他。
“來什么來！”陳旭**然拔高聲音，“不就是貧血住院，你大驚小怪什么？我去了也沒用！”
“醫生說她再晚來一小時就沒命了。”
“少危言聳聽！”陳旭東厲聲呵斥，“你跟你姐一樣矯情，就你們事多！”
“月月每月生活費都是負的，連飯都吃不飽，你知道嗎？”
“那是她運氣差！”
陳旭東冷哼：“方敏的規矩公平得很，正業怎么就能轉好？是她自己做人不行！”
“我還忙著籌備婚宴，沒空理你們！”
電話被狠狠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