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獨女出生那天，鎮(zhèn)北侯夫人在我隔壁的養(yǎng)心殿，誕下了一名男嬰。
皇帝抱走了我的女兒，將那個男嬰塞進我的懷里。
他冰冷地宣告：“朕的公主，必須名正言順地養(yǎng)在宮中，做太子。”
我看著懷中啼哭的男嬰，非但沒有哭鬧，反而微笑著贊許：“陛下英明，本該如此。”
皇帝滿意地走了，他以為我屈服于皇權(quán)。
他不知道，鎮(zhèn)北侯夫人懷的，從始至終都是他的孩子。
而我懷里的這個，才是我與心上人唯一的血脈。
01
我的獨女出生那天，大雪封宮。
我在鳳儀宮的暖榻上，聽著她細弱的哭聲。
隔壁的養(yǎng)心殿，鎮(zhèn)北侯夫人柳如是，也誕下了一名男嬰。
宮門被推開。
風雪裹著一個人走進來。
是皇帝，蕭衍。
他懷里抱著一個襁褓，用明**的錦緞包裹。
他身后跟著的奶娘，從我身邊抱走了我的女兒。
我的心，像被那風雪穿透。
蕭衍將懷里的男嬰塞進我的懷里。
襁褓冰冷。
孩子的哭聲卻很響亮。
他看著我，眼里的溫度，比殿外的雪還冷。
“婉儀，這是鎮(zhèn)北侯的兒子。”
我抱著懷里的男嬰，沒有說話。
“朕的公主，不能養(yǎng)在深宮，被當作一個玩物。”
“她必須名正言順地養(yǎng)在朕的身邊，做太子。”
太子。
我的女兒，一個剛出生的女嬰，要做太子。
這是何等的荒唐。
何等的冷酷。
我看著懷中啼哭的男嬰，他小小的臉皺成一團。
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然后，我抬起頭，看向蕭衍。
我笑了。
“陛下英明。”
“臣妾的女兒，能有如此造化，是她的福氣。”
“這孩子，臣妾會視如己出。”
蕭衍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點。
他很滿意我的順從。
“你一向聰慧，懂得取舍。”
“朕不會虧待你。”
“這孩子，就記在你的名下，是皇子。朕會給他取名。”
他以為我屈服于皇權(quán)。
他以為我為了皇后的位置，舍棄了親生女兒。
他滿意地走了。
殿門關(guān)上，隔絕了風雪。
也隔絕了他探究的目光。
我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低下頭，看著懷里的孩子。
他還在哭，小手在空中揮舞著。
我輕輕地晃著他，用我從未有過的溫柔聲音哼唱。
“念安，我的念安。”
“別怕，娘在這里。”
孩子漸漸止住了哭聲，在我懷里睡去。
我的眼淚，終于無聲地滑落。
一滴，一滴，落在明**的錦緞上。
蕭衍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鎮(zhèn)北侯夫人柳如是，是他少年時的白月光。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用一個臣子的兒子，換走了自己的公主，讓她以男兒之身，繼承大統(tǒng)。
他不知道，柳如是懷的，從始至終都是他的孩子。
那個所謂的“鎮(zhèn)北侯之子”，才是他真正的親生龍種。
而我懷里的這個。
這個被他當作棋子丟給我的孩子。
才是我和我的心上人，顧玄清，唯一的血脈。
蕭衍，你用我的兒子，換走了你的兒子。
這筆賬。
我會讓你用整個江山來還。
02
孩子被取名為蕭景瑞。
封為瑞王。
一個剛出生就被封王的孩子，看似榮寵無限。
我知道，這只是蕭衍給我的補償。
也是一道枷鎖。
他要我安分守己，替他養(yǎng)好這個“鎮(zhèn)e北侯之子”。
我的貼身宮女春熙，端著燕窩粥進來。
她看著我抱著念安，眼圈紅紅的。
“娘娘，您……別太傷心了。”
“公主殿下能被陛下親自教養(yǎng)，是天大的福分。”
我笑了笑，沒說話。
傷心？
我為什么要傷心。
我真正的孩子，就在我的懷里。
春熙看我不說話，又小心翼翼地開口。
“娘娘，瑞王殿下……畢竟不是您親生的。”
“您對他太好，怕是會……”
“會什么？”我淡淡地問。
“怕是會養(yǎng)不熟，將來寒了您的心。”
我抬眼看著她。
春熙是我從娘家?guī)淼模瑢ξ抑倚墓⒐ⅰ?br>可這份忠心，此刻卻有些礙事。
“春熙。”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從今天起，蕭景瑞就是我的親生兒子。”
“這句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春熙嚇得跪在地上。
“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