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攢了一整年，把48萬年終獎中的38萬轉給了公婆。她以為這筆錢能換來婆婆三年來的第一聲認可。婆婆果然感動落淚，答應送她一份大禮。丈夫激動地打來電話："老婆，爸媽給你買了輛298萬的賓利，就停在小區門口！"顧晚哭了，覺得一切都值了。可當她打開車輛查詢系統，看到貸款那一欄的數字時，她的手開始發抖。
......
-正文：
01
"顧晚，這個季度的銷冠，又是你。"
區域總監站在投影屏前，語氣里帶著見怪不怪的平淡。
我站起來，點了下頭。
"謝謝大家。"
這已經是我連續第28個月拿下銷售冠軍了。
散會后，新來的實習生小跑著追上我。
"顧姐，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每個月都第一，太厲害了吧。"
"沒什么，多跑多聊，把客戶當朋友處。"
她還想追問，我笑了笑，拿著筆記本回了工位。
我沒告訴她的是，這三年我幾乎沒有完整地休息過一天。周末跑樓盤，假期做方案，發著燒也得撐到簽約。
我拼命賺錢只有一個原因，讓我婆婆看看，她瞧不上的兒媳婦到底值多少錢。
回到座位上，我打開手機。
公司內部系統彈了一條通知。
"您本年度獎金已核算完畢，稅后金額：480,000元。"
48萬。
我的手攥著手機，好一會兒沒松開。
五年了，這是最高的一次。
"顧姐，年終獎出了吧？多少啊？"同事趙麗萍從隔壁工位伸過腦袋來。
"還行。"我關了屏幕。
"你每次都還行。"她撇撇嘴，縮了回去。
我沒搭話。
這筆錢怎么花，我心里已經有數了。
下午六點，我第一次在天亮的時候走出公司大門。
開車回家，堵在高架上，我把48萬翻來覆去地掰。
車貸每月6500，還剩一年半。房貸每月11000，還有十二年。我爸查出了高血糖，每月固定給家里打3000。加上我和許然的日常花銷，省著也得12000。
算完，這筆錢看著多，拆成碎片就不夠花了。
但我還有一個更大的打算。
38萬，給公婆。
我知道聽起來很瘋。
可三年了，我什么法子都使過了。送禮被嫌，做飯被挑，加班被罵不顧家。
我想賭最后一把。
如果38萬砸下去還換不來一句好話，那我就死心。
等紅燈的時候，我翻到手機相冊最底下。
婚紗照。
三年前我笑得真開心，挽著許然，以為后半輩子就這么定了。
那時候不懂，婚姻最難過的關，不是兩個人之間，是他背后那個家。
02
"嗯，進來吧。"
三年前第一次去許家，吳美珍站在門口，端著茶杯，從我頭頂看到腳底，然后側了個身讓我進去。
想給快遞員開門。
那天中秋節。許然說去見父母，吃個便飯。
我準備了半個月。燕窩、鐵皮石斛、龍井茶葉，花了快八千。
"媽，這是顧晚。"許然拽著我的手，笑得像邀功。
我把禮物遞過去。
"阿姨，第一次上門，一點心意。"
吳美珍接過袋子，放在鞋柜上。
袋子都沒打開。
"買這些干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
我的臉一下就燙了。
整頓飯她都在跟許然說話。
"最近加班多不多？"
"胃怎么樣了？上次那個藥吃完沒有？"
"**新買的魚竿，回頭帶你去釣魚。"
我坐在旁邊，一個字都插不上。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空隙，我說："阿姨做的排骨真好吃，比外面飯店的強多了。"
"嗯。"
一個字，收攤。
飯后許然去廚房洗碗，我跟公公許建華面對面坐著，尬得要命。
"小顧做什么工作？"
"在盛恒地產做銷售。"
"賣房子的啊。"許建華點點頭。
吳美珍從廚房探出半截身子。
"賣房子的，成天在外面跑，嫁了人怎么顧家？"
"我們家可不興那套。女人嫁了人，家才是第一位。"
許然在里面喊："媽，什么年代了，你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吳美珍聲音拔高，"你看你大姑家那個媳婦，辭了工作在家帶孩子，一家子多安穩。"
"天天在外頭跑的，成什么樣子？"
我攥著茶杯，手背上一根筋一跳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