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念秋，你是我沈建國的女兒，缺什么跟爸說，但是別讓任何人從你手里把錢哄走。”
我關了水龍頭，聽著電話里的嘈雜聲，我爸應該在工地上。
他做了二十多年建筑工程，從一個小包工頭做到了現在手底下有三個項目的公司老板。
他給我160萬嫁妝，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但他讓我只說16萬。
“爸，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我把最后一個碗擦干，放進柜子里。
陸敏從房間里出來了，穿著睡衣，打了個哈欠。
“嫂子，有早飯嗎？”
“桌上留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稀飯和饅頭，皺了皺眉：“就這些？”
“**做的。”
她拉開冰箱門翻了翻：“嫂子，你們家那邊嫁過來的，是不是就帶了十幾萬？我哥同事他老婆，嫁妝帶了五十萬呢。”
我擦著手，沒接話。
“不過也是，你從小縣城嫁過來的嘛，十幾萬也可以理解。”她拿了瓶酸奶，啪地關上冰箱門。
我看著她施施然走回房間的背影。
28歲了，沒有正經工作，在一家美容院做前臺，一個月三千塊。
卻有底氣嫌我嫁妝少。
底氣從哪來的？
從她哥的28萬彩禮里來的。
我在這個家的處境，從這頓早飯開始，已經很清楚了。
下午兩點，陸正陽發了條微信過來。
“錢的事你上點心，我媽那個理財產品月底就截止了。”
我回了個“嗯”。
他又發：“你到底帶了多少錢過來？**沒多給點？”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
“就16萬。”
“行吧。”
他的語氣，像是在說“也就這樣了”。
下午他又發了一條：“晚上別做飯了，我媽說請你去外面吃，算接風。”
終于有點人情味了。
晚上六點，我換了件干凈衣服出門。
到了飯店才發現，不只是一家人。
陸正陽的大伯一家、二姑一家、還有他表弟表妹，坐了滿滿兩桌。
王桂蘭把我推到中間位置：“來來來，這是正陽媳婦，念秋，小沈。”
一桌子人打量我。
大伯母上下看了看：“喲，長得挺清秀。”
二姑問：“小沈哪里人啊？”
“**縣的。”
桌上安靜了一瞬。
二姑對王桂蘭說：“**縣啊，那邊是不是挺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