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送了幾單啊？夠不夠晚上加個雞蛋？”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林思雨面前，將那張被我攥得有些發(fā)皺的孕檢報告，小心翼翼地遞到她面前，聲音里帶著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思雨，你看。”
林思雨接過報告，看了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
張美蘭卻一把搶了過去，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
“懷孕了？”
我壓抑著激動，用力點頭：“嗯！思雨懷孕了！”
我以為，她至少會看在未出世的外孫份上，給我一個好臉色。
我錯了。
“啪！”
那張孕檢報告被她狠狠摔在我臉上。
紙張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辣的疼。
“廢物！”張美蘭一根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你高興什么？你有什么資格高興？你自己一個月掙幾個錢心里沒數(shù)嗎？連條好點的狗都養(yǎng)不起，現(xiàn)在還想養(yǎng)孩子？你是想讓我的外孫生下來就跟你一起去送外賣，住在這個破出租屋里嗎？”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下，澆滅了我心中所有的火焰。
我渾身冰冷。
我看向林思雨，我那懷孕的妻子。
我希望她能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哪怕只是一句。
可是沒有。
她只是低著頭，沉默地坐在那里，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她的沉默，比張美蘭的**更像一把刀，精準(zhǔn)地刺進(jìn)了我的心臟。
原來，她們是這么想的。
原來，在她們眼里，我的孩子，只是一個未來的累贅。
三年的忍耐，三年的付出，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看著張美蘭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看著林思雨那張寫滿懦弱和麻木的臉，心中最后一點溫情，也隨之寸寸成灰。
“真是個晦氣的東西！看見你就煩！”張美蘭還在喋喋不休地咒罵著，“趕緊滾出去，別在這里礙我的眼！”
我沒有動。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們，看著這對自私刻薄的母女。
心底那頭被我用愛情和忍耐鎖了三年的猛獸，在這一刻，終于掙脫了所有的枷鎖。
那股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
“媽，你少說兩句吧。”林思雨終于開了口，卻不是為了我，而是帶著一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