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在問。
“不是寫給你看了？刑天。”
“刑天是神話。”
“你們人類管自己解釋不了的東西都叫神話。”
附著，不是占據
林深盯著鏡子里那個“自己”，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那雙眼和那張嘴雖然掛在她身上，但方向不對。
那雙眼睛像是望著她身后。那張嘴說話時的動向和她的表情完全對不上。
“你不在我身體里，”她說，“你是貼在我身上的。”
“聰明。”刑天的語氣里夾了一點意外，“我是‘附著’，不是‘占據’。”
“不過時間長了，就不好說了。”
記憶的代價
“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的記憶來重塑肉身。一天一天地，你會忘掉一些東西。”
“等我把你的記憶吃得差不多了，我就能完完整整地醒過來，變成我自己。”
“而你——就剩一個空殼。”
林深后背一陣發涼。
“你開玩笑的吧？”
刑天沒答。
鏡子里的那雙霧狀眼睛就那么安靜地看著她。不像威脅，更像在說：
我也不想這樣，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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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真相與代價
第三章：丟失
第一天
接下來三天，林深開始丟東西——不是實物，是記憶。
第一天，她在修復室不小心捏碎了一只陶瓷茶杯。力氣大得像換了個人。
同事小周聞聲跑過來。她退了兩步。
“林姐，你身上什么味兒啊？鐵銹味兒。”
第二天
第二天，她開始做怪夢。
夢里是一座荒山，沒有樹，全是發紅的石頭。一個無頭的巨人站在山頂上，左手舉盾，右手握斧，對著天空吼。
那聲音大到像**。可仔細聽，那不是憤怒——是哭。
第三天
第三天，**打來電話。
“深兒，你上次說的那個醬鴨，我做好了給你寄過去啊？”
林深愣了一下。“媽，我什么時候說的？”
“昨天啊。你說你做夢夢到小時候在家吃醬鴨，饞得不行。”
記事本
掛了電話，林深翻開床頭的小本子。
她最近開始記事，因為總覺得腦子里有些東西變得含糊。
本子上寫著：昨天下午給媽打了電話，聊了十五分鐘，醬鴨，天氣。
可她完全不記得這通電話。
崩潰
她坐在床沿上，把本子翻開又合上，翻開又合上。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