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三桌人聽見。

"若萱到底在哪個醫院？"

我手腕被他攥得發疼："你在說什么？"

"你昨晚讓人把她送走了。"他盯著我，"她給我打了二十三個電話，一個都沒接通，醫院那邊說她情緒崩潰差點早產。"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陸景琛，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我說過，將來的孩子只會從你肚子里出來。"

他松開我的手腕，后退一步。

"但你要是真讓她這一胎出了事，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好過。"

說完，他轉身就走。

連西裝扣子都沒來得及解。

三百個賓客的目光像釘子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理了理被弄皺的婚紗，拿出手機。

"婚禮取消。"

對面愣了一下："沈總，賓客都到了……"

"取消。"

我掛了電話，又撥了第二個。

"幫我約今天下午的流產手術。"

"……沈總？"

"就今天。越快越好。"

是的，我懷孕了。

六周。

本來打算今晚告訴他，當作新婚禮物。

但現在，再珍貴的東西，我也不要了。

陸景琛的電話是在我手術清醒之后打來的。

"妍寧，對不起，我確實瞞了你。"

他聲音有些啞，像是熬了很久。

"那晚藥勁太猛，我沒撐住。但你放心，這種事不會再有第二次。"

"若萱沒有別的心思，她只是想給我留個孩子。等孩子生下來，我安排他們母子出國，永遠不出現在你面前。"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你聽到了嗎？妍寧？"

"聽到了。"

"那你……"

我直接掛斷。

手機連續震了十幾下。

我沒接。

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你別鬧了，若萱說了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

"我可以現在就立遺囑，全部財產歸我們將來的孩子。"

"你本來就是不容易受孕的體質，萬一你一直懷不上，這個孩子還可以過繼到你名下。若萱沒有意見。我們證都領了，你非要這樣嗎？"

我關了手機。

護士叫到我的名字時，我徑直走進了手術室。

這個孩子確實來之不易。

我備孕了一年半，中藥西藥換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