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武俠世界三年，我一直藏著那本《天罡劍譜》。
全江湖都知道，無上劍法在我手里。
可他們也都知道，我是青萍劍宗一個廢物贅婿。
大婚三周年那夜，妻子柳惜月突然端來一碗參湯，跪在我面前。
「沈渡，凌風師弟為了靈山論劍準備了三年，你就把劍譜讓給他吧。」
我搖頭。
她眼神變了。
湯里的苦味，比她的心還涼。
「夫君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懷璧其罪。」
我躺在地上，看著她把劍譜遞給門外那個男人。
我笑了。
因為我早就抄了十萬份，準備免費送給全江湖。
但我撕掉了最后一頁。
上面印了八個字。
「正讀則亡，反練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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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叫沈渡。
三年前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座山門的柴房里。
穿越這種事，放在我看的網文里，主角一般都會獲得什么系統金手指。
我也有。
一本書。
《天罡劍譜》。
就壓在我枕頭底下，封皮泛黃，紙頁泛著淡金色的光。
原主是個孤兒，爹娘欠了青萍劍宗一筆債，還不上，就把他送來當了入贅女婿。
宗主柳劍心有個女兒，叫柳惜月。
生得極美。
冷得也極真。
新婚之夜，她看都沒看我一眼，丟了一床被子在門檻上。
「你睡外面。」
三個字，干凈利落。
我裹著被子靠在門框上，聽見屋里傳來翻書的聲音。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在這個世界，我沈渡就是條狗。
不，狗還有人喂。
我連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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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萍劍宗不算大宗門，在整個武林排不進前十。
但劍宗的規矩極嚴。
弟子按資質分甲乙丙三等，甲等弟子住獨院，有師父單獨授課，每月領靈石二十塊。
乙等弟子住四人間，領靈石十塊。
丙等弟子睡通鋪，領靈石三塊。
我呢？
我什么都不是。
我是贅婿沈渡，住柴房，沒有靈石，每天的活是劈柴、挑水、喂馬、擦劍。
對，擦劍。
擦的是顧凌風的劍。
顧凌風是柳惜月的小師弟，也是整個青萍劍宗最耀眼的天才。
十六歲入門，十八歲破入先天境，被宗主柳劍心視為衣缽傳人。
他用的劍叫「霜鳴」，劍柄嵌著一顆拳頭大的碧玉。
每次他把劍丟給我的時候，姿勢都很隨意。
像主人丟骨頭給狗。
「擦干凈點，別留指紋。」
他甚至不看我。
目光越過我的頭頂，落在遠處練劍的柳惜月身上。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和柳惜月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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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劍宗都知道，柳惜月和顧凌風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個是宗主之女，一個是天縱之才。
我算什么？
一個連經脈都不通的廢物。
原主天生逆脈，經脈與常人相反，所有功法都修煉不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武俠世界，不能修煉的人和廢人沒有區別。
甚至不如廢人。
廢人好歹曾經強過。
我連「曾經」都沒有。
劍宗的弟子從來不叫我名字。
他們叫我「柴房沈」。
或者更直接——「那個廢物贅婿」。
二師兄吳青每次經過柴房，都要故意踢翻我碼好的柴堆。
理由五花八門。
今天是「你擋我路了」，明天是「你看我的眼神不對」。
有一次我剛擦完灶臺，他拎了一桶泔水潑在地上。
「再擦一遍，這次擦干凈點。」
我蹲下去擦。
他一腳踩在我手背上。
「擦地的時候別擋道。」
旁邊幾個師弟哄堂大笑。
我沒吭聲。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我枕頭底下壓著一本《天罡劍譜》，上面的字只有我看得見。
那本書在等我。
而我，在等一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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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劍譜的事，是怎么泄露的？
說來可笑。
是我自己不小心。
穿越第三個月，我在柴房里借著月光翻劍譜。
那天風太大，吹開了窗戶。
路過的一個雜役弟子瞥見了封皮上燙金的四個字——「天罡劍譜」。
江湖中有一個傳說。
三百年前，劍神沈蒼渡憑借天罡劍法，一人一劍滅了當時的**總壇。
之后他飄然而去，劍法失傳。
只留下一句話：「此劍譜有緣者得之，天下劍道，盡歸其中。」
三百年來，無數人找這本劍譜。
沒有人找到。
直到那個雜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