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地鐵里的遺產信封

林晚盯著桌上的季度報表，手指捏著馬克杯柄，指尖泛白。

“林晚。”部門總監趙海生站起身，聲音不算大，但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聽見了。“公司綜合評估你的業績不達標，經董事會商議，決定與你**勞動關系。”

她抬起頭，看到趙海生遞過來一張紙。

“簽個字就行。”趙海生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晚沒接那張紙。她轉頭看了一圈坐在會議桌兩邊的同事。有人低頭刷手機，有人假裝看筆記本屏幕，有人嘴角繃著一絲幸災樂禍。

“上季度我負責的東南亞項目，利潤環比增長了12%。”林晚說，“這算不達標？”

“整體毛利率沒進前三。”趙海生把紙往她面前推了推。“公司的規矩你懂，最后一名自然淘汰。”

林晚深吸一口氣，伸手拿筆。筆尖剛碰到紙，手機就震動起來。

她低頭瞥了一眼屏幕。

陸鴻文發來一條微信，只有三行字：“我們分手吧。你配不上陸家兒媳的位置。別來找我。”

林晚在公司待了兩年，和陸鴻文談了三年。

三年里她幫陸鴻**過六份項目方案，幫他處理過三次家族公司的危機公關，陪他出席過二十多場商業酒會，每次都穿他挑的裙子，每次都要擠地鐵來回。

她沒回消息。直接在離職單上簽了名字。

趙海生收起單子，清了清嗓子：“對了，林晚，保潔今天下班早，你盡量在五點前把個人物品收拾好。前臺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你走的時候把門禁卡交到她那里。”

他說完轉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晚回到工位，把筆記本電腦裝進背包。抽屜里的東西不多，一盒名片，一本筆記本，一個裝著小物件的收納盒。

她把筆記本翻開，里面夾著一張照片。

是她和陸鴻文去年冬天在商場拍的，那時候陸鴻文摟著她的肩膀，笑得很開心，說要在春節帶她回家見父母。

“林姐。”實習生小劉走過來，手里端著杯奶茶。“你的東西多不多，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林晚把照片取出來，裝進自己口袋。“沒事，謝謝。”

她走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