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就被內侍攔住。
“林大人，陛下急召！”
我心頭一跳，連忙跟著內侍再次入宮。
御書房內，李燁已能坐起身批閱奏折，氣色好了許多。見我進來，他直接扔過來一卷絹帛。
“看看這個。”
我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這是一份密奏，來自北境守將趙廣陵。上面赫然寫著：“太醫院院判張仲景，私通北涼國，借問診之機傳遞軍機，望陛下明察！”
“陛下，這……這是誣陷！”我脫口而出。
李燁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哦？你如何斷定是誣陷？”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回陛下，張院判若真要通敵，絕不會選擇如此顯眼的時機。何況……”我頓了頓，“昨日之事，張院判看似失職，實則被臣牽制。若他真是內奸，昨夜就該趁亂對陛下下手，而非等到今日。”
李燁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聰明。但這奏折，朕是從何處得到的，你知道嗎？”
我搖頭。
“是從張仲景的書房暗格里搜出來的。”李燁淡淡道，“就在半個時辰前。”
我如遭雷擊。
“陛下，這其中必有蹊蹺！張院判跟隨先帝三十載，忠心耿耿，怎會……”
“忠心？”李燁打斷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扔在我面前，“那你告訴朕，這是什么？”
我撿起瓷瓶，打開一聞，頓時渾身冰涼。
這是“牽機引”，一種無色無味、服后七日發作的劇毒。而瓷瓶底部，刻著一個小小的“張”字。
“這不可能……”我喃喃道。
“林半夏，朕給你一個機會。”李燁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三日之內，查清此事。若張仲景確系清白，朕賞你太醫院院判之職。若查不清……”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我接過瓷瓶，沉聲道：“臣，領命！”
走出御書房時，我回頭看了一眼。李燁正透過窗欞注視著我，目光深沉如海。
我知道，我踏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
太醫院內，氣氛詭異。
張仲景已被軟禁在自己的值房內，門口站著兩名帶刀侍衛。
我徑直走向他的藥房，開始仔細**。
“林大人，您這是在做什么？”一名小藥童戰戰兢兢地問。
“奉旨查案。”我冷聲道，“所有人退下！”
藥房的每個角落我都搜遍了，卻一無所獲。直到我注意到藥柜最底層的一個暗格。
撬開暗格，里面只有一本泛黃的筆記。
翻開第一頁，我的手就開始顫抖。
這是師父的筆跡。
“景和七年冬，帝疾篤，予方以附子三錢入劑。帝服后心悸，予懼，減附子半錢，帝乃安。然此后帝性情大變，暴虐無道，民不聊生。予悔之晚矣，半錢之差，竟致天下大亂……”
我繼續往后翻，越看越是心驚。
原來先帝并非死于附子過量，而是因長期服用一種名為“長生丹”的藥物，導致慢性中毒。師父發現后，試圖通過調整藥方減輕毒性，卻不知“長生丹”中早已被人動了手腳。
最后一頁寫著：“張仲景非吾徒，乃吾仇也。彼為北涼細作，意在毒害君王。吾將揭發其惡行，望后來者慎之……”
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的今天。
我怔在原地，渾身冰冷。
師父不是我想象中的樣子。張仲景也不是。
那么，到底誰才是敵人？
就在這時，藥房門被猛地推開，張仲景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林半夏，你果然找到了。”他冷冷道。
我握緊手中的筆記，強作鎮定：“張院判，你還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張仲景忽然笑了，那笑容讓我毛骨悚然。
“解釋？解釋什么？解釋你師父是如何陷害我的？還是解釋你是如何被蒙在鼓里二十年的？”
他一步步走近，眼中滿是恨意。
“你以為李燁為什么留著我？因為我手里有他想要的東西——先帝真正的死因，以及李燁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
我心頭一震：“你胡說！”
“胡說？”張仲景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你看清楚，這是李燁親筆所書，承諾事成之后放我一條生路。可惜，他從來就不打算兌現。”
我接過密信一看，頓時如墜冰窟。
信確實是李燁的筆跡，但內容卻讓我難以置信——
“張先生，朕知林半夏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