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節通常有三種救法。
第一種，聲嘶力竭喊"你不要死"，然后一把抱住。
成功率五五開，萬一他先跳了呢。
第二種，說"你死了**怎么辦"，打心理牌。
但顧衍的媽早就不在了。
第三種。
更狠的。
我看到欄桿上拴著的那根繩子。很長。另一半垂在地上，蜷成一團。
我彎腰撿了起來。
顧衍聽到動靜，回過頭。
他的臉在風里凍得發白，眼底全是血絲，瞳孔里什么光都沒有。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只是身體還沒來得及跟上。
我對上那雙眼睛。
笑了一下。
然后把繩子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顧衍的表情終于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我轉身爬上陽臺旁邊的餐桌。這張餐桌不知道為什么被推到了陽臺邊上，正好夠我站上去。
"你干什么？！"顧衍的聲音頭一次有了起伏。
我朝他伸出雙手，臉上掛著一個傻笑。
"哥哥，我也要蕩秋千~"
然后縱身一躍。
我跳下去的那一秒，看到了顧衍臉上的表情。
那雙已經死了的眼睛里，終于有了活人的情緒。
是恐懼。
他從欄桿外側翻了回來。
速度快到我沒看清他怎么動的。
一只手從背后勒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欄桿。
兩個人重重地摔在陽臺地面上。
繩子從我脖子上滑落。
我后腦勺砸在地磚上，眼前一陣陣發黑。
顧衍壓在我上方，雙手撐在我兩側，胸口劇烈起伏。
他盯著我。
五秒。
"你瘋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躺在冰冷的地磚上，仰頭望著他，還是那個傻笑。
"哥，你看，你下來了。"
顧衍的表情僵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欄桿外面。
繩子還吊在那里，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他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低下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快住腿啊你……"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別死。"
我盯著他那雙重新有了亮光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你那些仇，一筆都沒報呢。"
顧衍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從我身上起來，靠著欄桿坐下，把脖子上的繩子慢慢拽掉，扔到一邊。
沉默了很久。
"仇？"他啞聲笑了一下，"報什么仇？公司沒了，錢沒了，人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