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承包這個魚塘------------------------------------------，離鎮子還有七八里山路。村里最顯眼的，就是村口那口荒了十年的魚塘。，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到那個魚塘邊。，看著那汪死水。，綠得發黑。岸邊堆著建筑垃圾和農藥瓶子，空氣里一股說不上來的臭味。塘埂塌了一半，踩上去得小心翼翼，生怕一腳踩空滑進去。，讓我搞文旅？：宿主，建議不要抱怨，先干起來。提示：從0到1最難，從1到100就簡單了。，這種道理自然聽了幾百遍。，做帳號就是這樣，只要能靠內容漲一千粉，就證明你有做百萬粉絲帳號的能力。，往往就卡在這個門檻上，永遠破不了千。，覃云濤腦子里已經開始轉了。。，看看能不能騙幾個游客過來。，但位置好——在去水庫大壩的必經之路上。洈水景區雖然半死不活，但每年好歹還有幾萬人買票進去。這幾萬人，哪怕截留百分之一到魚塘來，就是幾百個游客。一個游客一萬塊……，身后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云……云濤？”
覃云濤回頭，看見一個人蹲在路邊的水溝旁邊，正歪著頭看他。
這人三十出頭，頭發亂糟糟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腳上的解放鞋破了個洞。臉上臟兮兮的，但眼睛很亮，亮得有點不正常。
“松哥。”覃云濤喊了一聲。
李松，村里人叫他“松瘋子”。小時候是村里最聰明的娃，初中還考過第一。后來沒錢讀高中，出去打工，在廣東的廠里干了三年，突然就回來了。回來之后整個人就變了——不愛說話，不愛跟人打交道，整天一個人在山上轉悠，有時候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村里人都說他腦子壞了，是打工的時候被人欺負傻的。
大人不讓小孩靠近他，說“瘋子**不犯法”。小孩拿石子扔他，他也不生氣，就是嘿嘿笑。
覃云濤小時候跟他玩得好。李松比他大五歲，以前總帶他去水庫摸魚。后來李松去了南方，覃云濤去了杭城，再見面就是現在了。
“你……回來了？”李松站起來，拍了拍**上的泥，“不走了？”
“不走了。”
“不走了好。”李松點點頭，很認真的樣子，“大城市不好。人太多了，心太擠了。”
覃云濤看著他，心里有點酸。村里人都說他瘋了，但他說的每一句話，好像都比正常人清醒。
“松哥，我要搞這個魚塘。”覃云濤指了指身后那汪死水，“你愿不愿意來幫我？我給你開工資。”
李松愣了一下。他歪著頭看覃云濤，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干凈，像個孩子。
“你……不怕別人說你跟瘋子一起干活？”
“怕什么。”覃云濤說，“我從小到大，被人說的還少嗎？”
李松沒說話，蹲下去繼續看水溝里的蝌蚪。但覃云濤看見他點了點頭。
覃云濤在村里走了一圈，發現變化不大。
村口小賣部還是趙玉珍在守，門口擺著幾箱方便面和飲料，墻上掛著“移動充值點”的牌子，漆都快掉光了。趙玉珍五十出頭，圓臉大嗓門，是村里信息集散中心——誰家兒子結婚了，誰家媳婦跑了，誰家**正宗，問她全知道。
“哎呀！云濤回來了！”趙玉珍一看見他就喊，“**不是說你在杭城當白領嗎？咋回來了？”
“不干了。回來搞點事。”
“搞啥事？”
“搞魚塘。”
趙玉珍的笑容僵在臉上。她上下打量覃云濤，那眼神跟看瘋子差不多。
“你腦子沒毛病吧？那口破塘，養魚都養不活，你還搞啥？”
“趙姨，到時候可能還得麻煩您。”覃云濤沒接茬，“您家那些土雞，還養著嗎？”
“養是養著……你要干啥？”
“買。按市場價。第一批要二十只。”
趙玉珍眼睛瞪圓了：“二十只？你買那么多雞干啥？”
“送人。”
“送人？！”趙玉珍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個敗家子，二十只雞小兩千塊，你送人？你是不是在**把腦子搞壞了？”
覃云濤笑了：“趙姨，您就賣給我，回頭您就知道了。”
趙玉珍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嘴里嘟囔著“現在的年輕人搞不懂”，但到底沒拒絕。
覃云濤又去找了村長王德厚，把魚塘承包合同簽了。一年五千，三十年。
王德厚簽完字，遞給他一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根：“云濤，叔跟你說句實話。這魚塘，村里人都覺得搞不起來。你要是缺錢，叔給你介紹個廠，一個月四五千塊，安安穩穩的不好嗎？”
覃云濤沒接煙：“王叔，我要是圖安穩，就不回來了。”
王德厚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
傍晚的時候，覃云濤去了一趟水庫大壩。
夕陽正在西沉，把幾十平方公里水面染成金紅色。大壩像一條巨龍的脊背，橫臥在兩山之間，沉默、笨重、不起眼。但它已經在這里站了快五十年了。
他小時候聽父親說過，這大壩是當年全縣人一擔土一擔石壘起來的，死了好多人。但沒人后悔，因為有了這個水庫，下游幾萬畝稻田再也不怕旱了。
那時候的人，相信靠雙手能改變命運。
覃云濤站在壩頂上，風很大，吹得他衣服獵獵作響。
他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沈靜的名字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昨天在網上搜到加的一個號碼——水庫景區管理處，張主任。
他撥了過去。
“喂，張主任嗎？我是清溪村的覃云濤。對，就是昨天跟您聯系過的。我想在您景區門口放個廣告牌，做個小活動——憑景區門票，到我那魚塘可以免費釣魚兩小時。”
“對對對，免費的。對，我這邊自己貼錢做。”
“好，謝謝張主任。改天請您吃飯。”
掛了電話，覃云濤看著遠處的水面。
系統：宿主，當前游客數：0。距離第一階段目標100人還差100人。建議宿主不要好高騖遠，先把魚塘收拾出來。
覃云濤沒理它。
他在心里算了一筆賬：景區周末大概有三百人流量，廣告牌放一周，至少能引流幾十個人過來。加上釣魚送土雞的噱頭，第一個月來一百個人，問題不大。
一百個人，就是一百萬。
一百萬，夠他把農家樂建起來了。
他轉身往回走。路過村口的時候，看見李松還蹲在水溝邊，天都黑了，他還在那兒。
“松哥，回去了。”
李松抬起頭，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嚇人：“云濤，你知道嗎？這水溝里的蝌蚪，比去年多了。”
覃云濤不知道，他也不關心。
但他還是停下來，蹲在李松旁邊，看了一眼。
“嗯，是多了。”
李松笑了，笑得特別開心。
覃云濤站起來，往家里走。身后，李松亦步亦趨地跟著，嘴里哼著一首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歌。
村口小賣部里，趙玉珍探出頭來，看見他倆一前一后走著的背影，搖了搖頭。
“一個腦子壞了的，一個從讀書讀傻了的。這清溪村，怕是要出大事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這句話，后來被無數人引用過。
而此刻，覃云濤的腦海里，系統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當前狀態：已回到清溪村，已承包魚塘，已雇傭李松，已聯系景區引流。
當前游客數：0
累計獎勵：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