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突然頓住了。
“寄件人是誰你看了嗎？”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快遞單上寄件人那一欄，寫著兩個字。
白茉。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白茉。七年前車禍的女車主，那輛白色轎車的駕駛者。事故報道上說，她當場死亡，而我——我是被撞的那一方，被送進ICU搶救了半個月，撿回一條命。
她怎么可能給我寄快遞？一個死了七年的人？
“你認識這人？”顧璟問我。
我沒說話。因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七年前車禍后，我有半年的記憶是空白的。醫生說是創傷后應激障礙，大腦自動屏蔽了那段記憶。我一直信了，從來沒去追究過。
但現在我突然覺得，是不是我自己不想記起來？
快遞盒底部還有一張小紙條，我翻出來，上面打印著一行字：“死亡日7年前，你簽收的不是快遞，是你遺忘的輪回。”
字很小，排版整齊，像是某種產品的說明書。
我抬頭看顧璟：“七年前車禍那一天，我在哪？”
顧璟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你……你在公司啊。我記得很清楚，那天你加班到很晚，我還幫你帶了晚飯。”
“幾點？”
“晚上八點多吧。你一直坐在這張椅子上，沒離開過。”
可車禍發生在晚上九點。如果我在公司加班，那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是誰？
照片上的人又是誰？
我站起來，走到茶水間，翻出手機撥白茉七年前的號碼。那個號碼一直存在我通訊錄里，從來沒打過——因為我知道不可能打通。
電話通了一聲，兩聲，三聲。
我心跳越來越快。
**聲，對面接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過來，很輕，像是隔著很遠在說話：“你終于打來了——我在等你。”
聲音很熟悉，像是從哪里聽過，但我說不上來。
“你是白茉？”我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女人笑了，笑聲很輕，像是風掠過話筒：“我不是白茉。但我知道你在找她。”
“什么意思？”
“你拆開快遞的時候，就已經進入輪回了。七天之后，你會再次收到同樣的快遞。如果你不想被困下去，就來找我。”
她說完，電話掛斷了。
我再撥過去，號碼已停機。
我回到工位，顧璟已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