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校生第一天來報到，顧言帶人把她堵在門口。
指著她褲子上的血跡，全班笑得前仰后合。
"得了臟病的人不可以進教室哦，會傳染的。"
她咬著唇跑出去的時候，眼淚砸在我鞋面上。
全班都在笑。
沒人看到我攥碎了手里的筆。
七年前那場火里，渾身是血把我從廢墟下拖出來的小女孩——
就是她。
第一章
九月一號，轉入城南一中高二三班的第一天。
教室里鬧哄哄的，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書包沒打開，就聽見門口炸了鍋。
"來了來了，新來的！"
我抬頭。
門口站著一個女生，校服大了一號，袖口耷拉到指尖，手里攥著一張報到單，指節發白。
她低著頭，劉海遮了大半張臉，像是恨不得縮進校服里消失。
顧言從座位上站起來。
這人我入學第一天就認識了。高二三班的"太子爺"，**顧德明是本市排得上號的地產商人，整個年級沒人敢惹他。
他拎著一罐可樂，晃到門口，往門框上一靠，擋住了女生的路。
"喲，這誰啊？"
幾個跟班立刻湊上去。
"新來的轉校生吧，叫什么來著——"
"蘇念。"班主任林老師的聲音從走廊遠處傳來，"讓一讓，讓人家進來。"
顧言沒動。
他上下打量了蘇念一眼，突然皺起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兄弟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扇了扇鼻子，表情像踩了**。
"腥腥的，熏得我想吐。"
幾個跟班立刻捏住鼻子配合。
我的手停在桌面上。
"哈哈哈你們看她褲子！"一個跟班指著蘇念的校褲，聲音大得走廊都能聽見，"有血！褲子上有血！好惡心！"
"是不是得了什么臟病啊？"
"得了臟病的人不可以進教室哦——"顧言把可樂罐往垃圾桶里一扔，雙手抱胸，笑得肩膀一抖一抖，"會傳染的。"
教室里爆發出一陣哄笑。
女生們捂著嘴，男生們拍著桌子。
林老師站在走廊上，嘴張了張，什么也沒說，轉身走了。
蘇念始終低著頭。
我看見她的肩膀在抖，看見她咬住下唇，咬得那片嘴皮褪成了白色。
然后她轉身跑了。
跑過我座位的時候，有什么東西砸在我的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