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這樣，有時候熱情有時候冷漠，很正常。
但那四條語音放完，我才知道，不是這樣的。
他的熱情是對的，他的冷漠也是對的，只是那些熱情和冷漠不全是給我的，有一部分是給林熙的。
我把手機放在腿上，看了很久外面的燈光，然后把眼淚擦干，重新把那四條語音打開，從頭聽到尾，一個字都不放過。
要弄清楚，弄清楚了再動。
慌了也沒用，先弄清楚。
第二章 夜色
我開車去了蘇臨聚會的地方，是他們那個圈子經常玩的私人會所。
到了門口，透過圍墻看進去，露天的吧臺，燈光曖昧，一群人圍坐著。
蘇臨在里面，臉上帶著醉意，摟著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是林熙。
她嫌棄地撇嘴，但手沒有推開他，反而勾住了他的領帶，朝他說什么，旁邊的人起哄，蘇臨笑了，往后一倒，一副得逞的樣子。
那個笑我認識，他高興的時候就是那樣，頭發往后一撩，笑得放肆。
我在圍墻外面，站了很長時間。
沒有沖進去，沒有當場發飆，只是站著，把那個畫面記下來。
記清楚，記完整，記到腦子里，讓自己清醒一點。
后來蘇臨接到了我發的截圖，出來找我，在停車場碰上了。
他的臉色變了，很快就想解釋，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說現在和林熙只是普通朋友，說我是他想跟一輩子的人，讓我不要多想。
我沒有說話，看著他，把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記了一遍。
他說我是他想跟一輩子的人，但那幾條語音里，林熙說的是"結婚了把我接過來"，他說的是"先把她的事解決了"。
我在他的字典里，是"她的事"。
是需要解決的那件事。
我問他："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只是林熙的替代品？"
他沉默了三秒，說："你怎么這么想——"
"你別說話了，"我打斷他，"你現在說的任何話，我都不會信。"
然后我上了車，把車門關上。
蘇臨站在外面，敲了幾下車玻璃，然后停了。
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我沒有回頭，發動車，開走了。
開出去了兩個紅綠燈，我把車停在路邊，把剛才憋著的那口氣放出來。
淚水來了，沒有忍，就讓它掉，掉完了擦干，然后深呼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