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的行李箱，又看了一眼蘇晚，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就這？你讓我一個修精密儀器的人給你修行李箱輪子？但蘇晚的表情太認真了，認真到他懶得拒絕。他蹲下去，隨手從旁邊的零件堆里翻出一個不知道什么機器上拆下來的小輪子，又找了根螺絲，三下五除二給她懟上了，手法粗暴但有效。

“多少錢？”

“十塊。”

蘇晚付了錢，拖著修好的行李箱走了。周野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畢竟他在這個鎮上修了三年東西，見過太多來來往往的人，大多數人在他這里修完東西之后都不會再來第二次。他這個人身上有一種拒人千里的氣場，不用開口就能讓方圓十米之內的人自動繞道走。

但蘇晚是個例外。

第二天下午五點，周野正躺在修理鋪門口的破躺椅上曬太陽，臉上蓋著一本卷了邊的舊雜志，整個人懶散得跟這間鋪子幾乎融為一體。然后他聽見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停在了他面前。他把雜志從臉上拿開，瞇著眼睛看過去，逆光里站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背著書包，扎著馬尾，手里拎著一個小塑料袋。

蘇晚。

周野皺了皺眉：“又怎么了？”

蘇晚把塑料袋往前一遞：“請你吃。”袋子里是幾個還冒著熱氣的蛋黃酥，鎮上那家老式糕點鋪子賣的，剛出爐的時候香得整條街都能聞到。

周野沒接，重新把雜志蓋回臉上，悶悶的聲音從紙下面傳出來：“別總來。”

“為什么？”

“臟。”他說這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這間修理鋪臟，他這個人臟，他的人生臟。鎮上的人都說他可惜了，好好的天之驕子說廢就廢了，但他不在乎，也不想讓任何人來在乎。

蘇晚沉默了兩秒。

周野以為她會走。以前也有人試著接近他，大多數被他的冷淡勸退了，少數堅持得久一點的也在看到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之后知難而退。這個女生應該也不例外。

然后他聽見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一個溫熱的蛋黃酥被塞進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掌心里。

“我明天還來。”蘇晚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不是商量，不是詢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