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變透明”到“身體部分消失”，越查越離譜。有人說這是視網膜脫落的前兆，有人說是神經壓迫導致的幻覺，還有人說這是中了降頭。我差點被最后一條逗笑，但笑了一半又笑不出來了。
因為我腦子里突然閃出一個畫面——
三天前，凌晨兩點，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往外看。對面那棟老居民樓的陽臺上，一個穿白背心的老人坐在藤椅上，對著前面的空氣說話。他的嘴巴在動，樣子很認真，像是在跟某個我看不見的人聊天。
我當時想，這老頭怕不是腦子有毛病。
但那一刻我注意到一件事——他說話的時候，右手一直伸在前面，手掌攤開，像是接著什么。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就像一個正常人在接別人遞過來的東西。
我當時沒多想。現在想起來，后背一陣發麻。
到了公司，刷卡進門，工位上的電腦還亮著，昨晚加班沒關。我坐下來，打開代碼，旁邊的小周探過頭來：“硯哥，你昨天那個接口報錯了，改了嗎？”
“改了，今早發了個版本。”
“那就行。哎你手咋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左手上的創可貼，猶豫了半秒：“切菜切到手了。”
“哦哦，那注意點別碰水。”小周說完就轉回去了。
他也沒注意到那根貼了創可貼的手指下面，什么都沒有。
上午十點有個站會。我端著一杯咖啡走進會議室，站在投影儀旁邊。產品經理老張正對著屏幕講需求，講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你干嘛？”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指著地上摔碎的杯子——我的白瓷杯，碎成三瓣，咖啡灑了一地。
“我沒干嘛啊，”我愣了一下，“我就站這兒端著杯子，你喊什么。”
“***把杯子往地上砸干嘛！”
“我沒砸。”
“老張你冷靜一下，”旁邊的UI設計師林姐拽了他一把，“人沈硯站那兒一動沒動，杯子怎么可能自己掉地上。”
“就是自己掉的！我看到他從手里……不是，我看到那個杯子的影子……”
老張卡住了。他的表情很糾結，像是看到的畫面和他的理解發生了沖突。我看到他的嘴張了張，又閉上。最后他撓了撓頭，滿臉疑惑：“算了算了，可能我昨晚沒睡好，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