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蘇鳶不著痕跡地退后半步，拉開了距離。
“謝謝陳總，我們不累。”
我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接過那兩杯咖啡。
“陳總太客氣了。正好我跟蘇鳶還有點細節要討論，就不打擾您了。”
我把其中一杯塞到蘇鳶手里，拉著她的手腕就把她帶出了茶水間，留下陳總一個人在原地尷尬地摸著他油光锃亮的頭發。
走廊的拐角處，蘇鳶甩開我的手。
“你干嘛？”
“救你。”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沒看見那家伙的眼神？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愣了一下，垂下眼簾。
“多管閑事。”
聲音很低，沒什么底氣。
我看著她，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蘇鳶，你很討厭那個陳總？”
“廢話，油膩得像盤菜放了三天，誰會喜歡？”她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拒絕他？”
“我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得罪人的。”
她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你是不是傻”的無奈。
“有些時候，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她說完，轉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是啊，有些時候，不是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就像我，明明想問她昨晚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卻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就像她，明明厭惡，卻還要強顏歡笑。
我們都在用“成年人”的規則，包裹著自己。
4
晚上，甲方做東，在一家高級餐廳設宴。
陳總果然坐在了蘇鳶的身邊，殷勤地給她布菜、倒酒。
蘇鳶應付得有些吃力，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
我坐在她對面，看著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果汁，卻把酒杯推得遠遠的。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拿起酒杯，站起身。
“陳總，我們蘇鳶不勝酒力，這杯我替她敬您。感謝您對我們工作的支持。”
一桌子的人都看了過來。
陳總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裴先生真是愛護同事啊。”
“應該的，我們公司講究團隊精神。”我一語雙關，仰頭把一杯白酒喝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里。
蘇鳶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尖，輕輕踢了我一下。
我抬頭看她，她沒看我，只是低頭夾了一筷子青菜。
但桌子底下踢我的那只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