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沒必要耗下去了。”
“你右手廢了，畫不了圖，也幫不上我。”
“顧氏現在不缺你。”
我盯著他手里的煙。
七年前，他連一包十塊錢的煙都舍不得買。
那時候我們住地下室，冬天墻角滲水。
他熬夜寫方案，我用左手給他揉胃。
后來他第一次去見投資人，西裝是我在二手店買的。
顧氏第一版產品圖，是我畫的。
顧氏第一份歐美設計授權，是我談下來的。
三年前倉庫起火，我沖進去拉他。
一根燒斷的鋼架砸下來，我用右手擋住。
從那天起，我再也拿不了畫筆。
顧斯年說過：“晚晚，我這輩子都不會負你。”
現在，他把離婚協議扔到我面前。
他說：“簽字。”
我問：“補償呢？”
顧斯年笑了。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支票，推過來。
“五十萬。”
我低頭。
“五十萬？”
“夠你過一陣子了。”
他吐了口煙。
“你別不知好歹。你現在這個情況，離了我，沒人會要你。”
沈知意輕聲開口。
“斯年，別這么說，晚晚姐也是為你付出過的。”
顧斯年把煙摁滅。
“我就是念在過去的份上，才給她五十萬。”
我點頭。
“房子呢？”
顧斯年靠回沙發。
“這套房，也要過戶。”
我抬眼。
“過給誰？”
沈知意連忙擺手。
“晚晚姐，你別誤會，我沒想要。”
顧斯年直接說：
“過給知意。”
我笑出聲。
顧斯年臉沉下來。
“你笑什么？”
“我爸媽留下的房子，你要收走給她當婚房？”
沈知意臉一白。
“斯年，你別說了，晚晚姐會難過的。”
顧斯年冷聲道：
“她早晚要知道。”
我站起身。
“顧斯年，你是不是忘了，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他也站起來。
“你名下的卡已經凍結了。”
我手指停在桌面上。
“你做了什么？”
“你這幾年用的副卡，還有我給你開的賬戶，我全停了。”
“還有你工作室的租金，我也讓財務停付了。”
顧斯年走到我面前。
“林晚，我不想鬧得太難看。”
“簽了字，房子過戶，拿五十萬走。”
“否則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抬手，把離婚協議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