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婉汐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為什么問這個？”
“只是覺得您工作太辛苦了。”朱澄軒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周末應該適當休息。”
“周日晚上我要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在君悅酒店的頂樓宴會廳。”杜婉汐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文件上，“如果你關心我的行程，可以直接問秘書要日程表。”
君悅酒店。三十二層。朱澄軒的心臟猛地一沉。幻象中墜落的地點，正是那棟標志性的玻璃幕墻大樓。他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還有別的事嗎？”杜婉汐已經(jīng)開始在文件上簽字，這是送客的信號。
朱澄軒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著那個低頭工作的女人。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藍色西裝，頭發(fā)在腦后挽成簡單的發(fā)髻，露出線條優(yōu)美的脖頸。三天后，這具身體將從高空墜落，變成一具支離破碎的**。
而根據(jù)他們剛剛簽署的協(xié)議，他將成為最大受益者，也是頭號嫌疑人。
“杜總。”朱澄軒開口，“周日晚上，我能陪您一起去晚宴嗎？”
杜婉汐再次抬起頭，這次她的目光里帶著審視：“理由？”
“我想多接觸一些業(yè)界人士。”朱澄軒迅速編造借口，“而且作為您的對賭協(xié)議方，我有責任確保您在協(xié)議期間的安全。”
這個理由聽起來既合理又荒唐。杜婉汐沉默了幾秒，忽然輕笑了一聲：“隨你。但記住，晚宴不是談生意的地方，別給我丟臉。”
走出總裁辦公室，朱澄軒靠在走廊的墻壁上深深吸了口氣。他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母親發(fā)來的消息，問他這周末回不回家吃飯。他盯著屏幕，眼前卻又閃過另一個畫面——母親倒在廚房里，后腦勺滲出血跡，旁邊是打碎的醬油瓶。
幻象持續(xù)了不到一秒，卻清晰得令人作嘔。朱澄軒猛地搖頭，畫面消失了。他顫抖著給母親回消息：“這周末加班，下周一定回去。您在家小心點，別爬高拿東西。”
發(fā)送完消息，他快步走向電梯。走廊里迎面走來幾個同事，朱澄軒下意識地看向他們。財務部的王經(jīng)理頭頂浮現(xiàn)出病床和呼吸機的影像，前臺的小李則被一輛貨車撞飛。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靠在冰冷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