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大多沒有玻璃，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瞎掉的眼睛。主樓兩側還有更矮些的配樓，輪廓在灰霧里顯得模糊不清。更遠處，似乎有操場的輪廓，但被更高的荒草和霧氣遮蔽了。
整個校園寂靜得可怕。沒有鳥叫，沒有蟲鳴，只有風穿過破損窗洞和門框時發出的、時高時低如同嗚咽的怪響。可在這片死寂之下，夏昭苓的耳朵里卻開始嗡嗡作響，那是一種無數細碎聲音混合成的**音——遙遠的、聽不清內容的絮語，壓抑的抽泣，還有……若有若無的笑聲，尖細，帶著一種天真的惡意。
她猛地攥緊了通知書的紙張。
通知書上只寫了到“教務處”報到，可教務處在哪里？主樓的大門是兩扇厚重的木門，其中一扇半開著，里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她正猶豫，一陣腳步聲從主樓側面的小路上傳來。
一個男生走了出來。個子很高，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校服——居然還有學生穿校服？這學校里竟然真的有其他學生？男生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眉頭微蹙，步伐很快，直到走近了才發現門口僵立著的夏昭苓。他腳步頓住，目光在她臉上和手里的通知書上一掃，眉頭蹙得更緊。
“轉校生？”他的聲音有些冷，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審慎。
夏昭苓點了點頭，嗓子發干，沒能立刻說出聲音。
男生看了看她身后的校門，又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語氣平淡無波：“跟我來。教務處在一樓西頭。”說完，轉身就走，似乎篤定她會跟上。
夏昭苓遲疑了一瞬，跟了上去。男生走得很快，她不得不小跑兩步才能勉強并肩。離得近了，她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像是舊書和粉筆灰混合的味道，奇怪的是，在這被灰霧籠罩的校園里，這味道竟讓她感到一絲稀薄的安穩——至少，這是屬于“活人”的氣息。
“我叫江靖廷，高二（三）班**。”他目視前方，語氣依舊沒什么溫度，“這所學校……情況特殊。有些傳聞，你最好別信，也別到處亂跑。放學就回家，別逗留。”
夏昭苓側頭看他。江靖廷的側臉線條清晰，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銳利而冷靜，是一種純粹的、屬于現實世界的理智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