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無人搭理，媽收住干嚎，站起身改變了態度：
“行，你說你沒病，你有本事去省城大醫院查啊！”
她覺得我身上沒錢肯定連村子都出不去。
我當即開口：
“好，我明天就去查。把我這些年在磚窯廠干活的工錢全拿出來。”
媽臉色大變。
爸猛的一拍桌子。
“你掙的錢全花在這個家里了！給**妹交學費加上翻新房子，你現在跟誰要錢？”
“也就是說我干了這么多年重活，一分錢都沒有是吧。”
我直接挑明事實。
何珍在旁邊嘲諷：
“姐，你碰書有什么用？你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我不想理她，冷眼看著媽：
“不給錢也行，明天我去找大隊開介紹信去鎮上打工掙路費，自己去省城查。”
媽臉色難看極了。
一旦我走出村子，免費干活的人沒了，她編造二十年的謊言也會露餡。
她趕緊給爸使了個眼色。
爸立刻明白了意思，悄悄繞到身后堵住大門。
媽伸手來奪我懷里的課本：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晚先回屋睡覺，明早還得去磚窯廠干活。”
“我哪有屋？您說柴房嗎？我不去了。”
“你說什么？”
我直截了當的表明態度。
“我說我不去磚窯廠了，也不去挑糞接著劈柴伺候何珍了。”
我后退一步將背靠在墻上。
**表情在燈光下十分難看。
“你脾氣大了是吧？學會跟大人談條件了！”
“吃飯穿衣住宿的事情哪樣不是靠家里？付出一點怎么了？”
我毫不退讓的反駁。
“每天吃餿飯還要穿***，晚上睡漏雨的柴房。家里對我付出的，還真是多啊！”
媽被噎的沒話說。
院子外面傳來腳步聲。
隔壁的劉嬸子聽到動靜趴在院墻上探頭看熱鬧。
媽察覺到外人出現立刻變了臉色，開始在鄰居面前演戲。
她一把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拔高嗓門哭嚎。
“鄉親們來給評評理啊！辛苦養了二十年的閨女長本事了！”
“我好心對待她，她卻反過來氣我……”
劉嬸子領著幾個端飯碗的鄰居湊近過來，眾人往院子里張望。
媽哭的很賣力，糊了一臉眼淚對著圍觀人群拍**。
“大家都知道我這大閨女身體不好全靠我辛苦拉扯大，我容易嗎？”
她突然轉頭死死盯向我，聲音透著股狠勁：
“她是中邪了！碰了壞運氣的東西傷了腦子。老何，開柴房門，把她關進去！”
爸拿出鐵鎖朝柴房走去。
鄰居們交頭接耳：
“大寒難不成真犯忌諱了？可憐秀云了。”
院子里動手**的父母被同情，旁邊的妹妹還在看笑話，沒人在乎我的死活。
爸打開柴房門，手里的鐵鎖鏈發出嘩啦的聲響。
他避開視線低聲催促。
“老大進去，別讓**再操心了。”
媽抹了把臉對鄰居擠出苦笑。
“讓大家看笑話了，當**就是命苦。”
媽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明天老實去磚窯干活！珍珍學費還差三十塊。”
我冷眼看著她，張口打破這種氣氛，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外面的街坊聽清：
“媽，就算我真在太陽底下曬死，你到底會不會有半點傷心？”
媽眼神閃躲了一下，直接扭頭沖爸大罵：
“愣著干什么？趕緊關進去！別耽誤她明天干活！”
滿腦子只關心去磚窯廠掙錢給何珍交學費。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爸拽著鎖鏈走上前來伸手要拉扯我胳膊，被我抬手一把甩開。
院墻外突然傳來一道高亢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