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太子表哥，在我生日宴上，當眾宣布要立我的侍女為側妃。
“表妹，你別怪我，是她救了我的命，我不能忘恩負義。”
他說得理直氣壯，每句話都在把我推成無理取鬧的那個人。
我看了一眼身邊低著頭、嘴角卻悄悄往上翹的柳絮絮，沒有說話。
前世，她也是靠這一招上位，最后設計害死了我全家，而表哥卻始終深信不疑。
我開口，聲音很平：“救命之恩，自當報答，只是這側妃之位，恕我不能接受。”
太子表哥臉色一僵，語氣帶了不滿：“表妹，你這是在質疑孤的決定嗎？”
柳絮絮適時抬起頭，眼眶泛紅：“太子殿下，奴婢身份低微，不配……”
“閉嘴。”
我打斷她，轉頭看向太子，目光沉著：“殿下可知，今日是家父班師回朝之日？”
太子臉色動了動，隨即不屑道：“那又如何？這與孤立側妃何干？”
我說：“家父此次平定西南**，陛下龍顏大悅，特賜尚方寶劍，可先斬后奏。”
太子臉色刷的白了，柳絮絮身子也抖了起來。
“更巧的是，這把尚方寶劍，家父已送予我，作為及笄賀禮。”
我從懷中取出一柄寶劍，寒光凜冽，正是御賜的尚方寶劍。
我俯視著他們兩個，笑了笑：“殿下現在，還堅持要立這位救命恩人為側妃嗎？”

大殿里，安靜下來。
尚方寶劍的光照在蕭景煜臉上，他喉結滾了滾，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殿下，您還沒回答我呢。”
他攥緊拳頭，眼底滿是惱羞成怒，“蘇晚凝，你這是在做什么？這是孤的家事，你拿著尚方劍，是想對孤無禮嗎？”
周圍賓客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的看著這場好戲。
柳絮絮趁這當口抬起頭，臉上已經濕了一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太子殿下，你別怪小姐。”
她哭得一抽一抽，聲音軟軟的。
“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配讓小姐為難，奴婢只愿報答殿下恩情，絕無貪圖富貴的心思。”
她抬起頭，淚眼看向我，
“只求小姐不要沖動，奴婢愿意離開京城，奴婢也愿意嫁給那草莽為妾，只要小姐開心，讓奴婢做什么都行。”
我看著她這套把戲，前世她用了無數次。
這次，她騙得了所有人，卻騙不了我。
“柳絮絮。”
我直接打斷她，聲音里沒有溫度。
“你口口聲聲說不貪圖富貴，可你現在跪在這里，不就是在暗示太子殿下，暗示在場所有人——侯府嫡女刁蠻任性，不配當太子妃，而你這個侍女才知書達理嗎？”
柳絮絮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猛的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壓了下去。
她急著搖頭：“小姐，奴婢不敢，奴婢絕無此意。”
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嘴唇也開始哆嗦。
“不敢？”
我往前走了一步，手中劍尖指向柳絮絮咽喉。
“你連勾引太子都敢，還有什么不敢的？一個侍女，妄想攀附皇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柳絮絮的臉一下子沒了血色。
蕭景煜猛的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太子向前邁步，看了一眼發亮的劍尖，又把腳縮了回去。
蕭景煜盯著寶劍，眼神有些遲疑。
想到蘇定國的權勢，太子用力握緊拳頭，手背上冒出青筋，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蘇晚凝，你膽子太大了。”
我直視蕭景煜，沒有后退一步。
“殿下，請注意您的言辭。”
“殿下執意要立側妃，是不打算管侯府的臉面了嗎？”
“我是蘇家嫡女，以后要是嫁進東宮，還得和一個侍女平起平坐？”
“這種事要是傳出去，蘇家的名聲就毀了，我父親忠勇侯的臉面往哪放？”
我握著劍朝前逼近一步。
“要是殿下今天一定要給柳絮絮名分，那這門親事就算了。”
“蘇家受不了這種氣。”
聽到退婚兩個字，蕭景煜臉色變得鐵青。
蘇家的權勢是他坐穩太子這個位置的依靠。
要是真的因為一個侍女被退婚，他在朝堂上會丟盡臉面。
蕭景煜僵在原地，半晌沒說出話。
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誰說婚事不繼續了？誰敢欺負我們蘇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