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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牽著江恩澤冰涼的小手，走在去御書房的宮道上。
還是那樣熟悉，這宮里的路，我閉著眼都能走。
但人心，我卻看不懂了。
為免節(jié)外生枝，我從鳳儀宮的破爛首飾盒里，翻出一條半舊的面紗戴上。
可這一路行來，我心里那股火，比剛才燒得還旺。
宮女太監(jiān)來來往往，看見我身邊的江恩澤，竟沒一個停下來行禮的。
一個個低眉順眼，擦身而過，仿佛他是什么臟東西。
這可是太子，大齊朝唯一的儲君。
我不敢想，這十年，我兒子是在怎樣的屈辱里活下來的。
難怪他長大后會弒父。
一個從小在冷暴力和**里長大的孩子，不走極端才怪。
我攥緊了他的手，心里發(fā)狠。
江楚楓，等會兒見了你，老娘不給你兩腳，都對不起我兒子遭的這些罪。
“母后，我們快到了。”
江恩澤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有了我，他好像膽子也大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可就在轉(zhuǎn)過一個彎，快到御書房時，他猛地噤了聲。
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朝我身后瑟縮了一下。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不遠處，一個身著華服的女人，正款款而來。
那張臉，竟與我有五分相似。
“母后……”江恩澤死死抓住我的衣角，聲音都在抖，“是……是林娘娘。”
我瞇起眼。
好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林如意也看見了我們，臉上立刻掛上了一抹溫柔得體的笑。
“喲，這不是太子殿下嗎？”
她走過來，聲音甜得發(fā)膩，可那笑意，半分都沒到眼底。
“這是要去哪兒呀？”
江恩澤往我懷里鉆了鉆，小聲說：“去、去見父皇。”
林如意這才將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眼神帶著審視和不屑。
“你是哪個宮的？怎么戴著面紗，鬼鬼祟祟的。”
我怕現(xiàn)在摘了，這娘們一嗓子給我喊來一堆禁軍，耽誤我找江楚楓算賬。
我便壓著嗓子，胡謅道：“回貴妃娘娘，奴婢臉上起了疹子，怕污了貴人眼，驚擾了圣駕。”
林如意嫌惡地皺了皺眉，往后退了半步。
她懶得再看我，轉(zhuǎn)頭對著江恩澤，那張溫柔的臉瞬間消失。
“太子殿下，見了皇上，可得知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她的聲音陰冷下來，像條毒蛇。
“否則，本宮有的是法子，讓你在宮里的日子，更難過。”
“誰讓你，是個沒**野孩子呢。”
她說完，發(fā)出一陣得意的冷笑。
然后，她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本宮已經(jīng)懷了龍嗣，太醫(yī)說了，十有八九是個皇子。”
“等本宮的兒子出生，你這個太子之位，也最好自己乖乖讓出來。”
我體內(nèi)的洪荒之力，快壓不住了。
我兒子當太子的時候，你肚子里那塊肉還不知道在哪飄呢！
江恩澤氣得小臉通紅，鼓起勇氣反駁：“我才是太子！父皇親封的！”
林如意臉色一沉。
“放肆！”
她對自己身邊的宮女使了個眼色，“翠果，給我掌嘴！教教太子殿下，什么叫規(guī)矩！”